不是吗?
“仙师言重,能与仙师坐而论道,乃是小僧福分。”
“至於仙师所言论题,小僧且认为,应当由仙师所出才对,毕竟仙师身为得道真修,应属前辈,哪有晚辈考校长辈之说?”
听著这番看似挑不出毛病的话语,楚墨脸上笑容依旧,心里却是闪过些许慍怒。
“不愧是能够將这大唐所有僧道尽皆折服之人,此般口齿,当真是牙尖嘴利也!”
陈玄奘这一番话语,虽然看似尊敬,但实际上却是將楚墨捧得高高的。
倘若今日被他將这个前辈身份做实,这一次论道,无论结果如何,对他而言,都不会有任何坏处。
若他贏,那便是以晚辈战胜长辈,可谓是青出於蓝。
而若他输,那则是应该。
毕竟,都是晚辈来了。
晚辈不及长辈,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?
再反观楚墨呢。
倘若他以长辈身份贏了,那么这是应该的,毕竟,都已经是长辈来了。
但他若是输了,那脸皮可就丟大了。
他这位被高高捧起地仙师,可就要被陈玄奘这位法师,狠狠的钉在耻辱柱上了。
“难怪原著之中仅靠一张嘴,就能將大圣来回逼走好几次。”
於心中迅速的闪过这些个念头之后。
楚墨开口言道。
“法师说笑了,如今咱们同在这高台之上论道。”
“此可称之为道友。”
“既为道友,哪有前后之分?”
“所以啊,还是请法师定题即可。”
……
两人的这一番谦让,让一些不明所以的百姓们纷纷信以为真。
他们讚嘆道。
“不愧是玄奘法师,如今在那个仙师的主动谦让之下,竟然能够忍住诱惑,反而礼让对方。”
“依我看吶,光凭这份心胸,玄奘法实施就已经贏了一大半!”
当然。
除了这些言论之外。
一些人也是对楚墨多了些许改观。
“虽然这个仙师是从半路杀出来截胡的,但是至少对方还算懂事,知道让玄奘法师定题。”
……
除却这些不明真相的人之外,自然也有一部分人能够参透事情的本质。
他们很清楚的知晓。
两人看似是在互相谦让,但实际上,这一场论道交锋早已开启。
而位於龙椅之上的李世民,无疑是看破真相的其中一人。
他在瞧见两人互相谦让,谁也说服不了谁之后,略微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他开口言道。
“仙师、法师,既然你二人皆不愿做这个恶人,那今日,朕便来做如何?”
虽是疑问。
但楚墨和陈玄奘能说不吗?
自然不行。
因此,两人纷纷站起身来表示。
“有劳陛下出题。”
李世民頷首后思索片刻,隨即道。
“我观二人皆在谦让,此举暗合『礼』之一道。”
“不若今日,二位便以这『礼』为题,论一论,我大唐当如何宣礼如何?”
两人自无不可。
“谨遵陛下法旨。”
两人再度坐下。
而后,陈玄奘这一次不再谦让,他主动开口。
“仙师,既是陛下开口,那小僧便不再推辞,別由小僧开启这『宣礼』之道吧。”
楚墨笑著頷首。
陈玄奘隨即继续言道。
“所谓礼,乃儒家孟子首提,本指祭祀之流程,后又泛指天下一切规范。”
……
从对礼的出现,再到礼的重要性,再及如何规范礼,最后再讲如何宣礼。
陈玄奘有理有据的统统讲了下来。
其讲述期间。
无论是龙椅上的唐皇,还是高台下的百姓,尽皆面露信服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