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麦克风拉到嘴边,表情极其淡定。
“大卫,你这想像力,不去好莱坞当编剧真是屈才了。”
一开口,台下的中国记者就忍不住想笑。
“首先,关於谷爱凌女士。”林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当时有一辆失控的电动车像巡航飞弹一样朝我们衝过来。我只是本能地发挥了一个f1车手的反应速度,把她拉开了而已。如果一定要说我们有什么特殊关係的话——她昨天逼著我吃了一顿水煮鸡胸肉,而她自己却吃了一整盘红烧肉。我单方面宣布,这笔仇我记下了。”
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。
“至於托托·沃尔夫先生……”林枫耸了耸肩,“这就更离谱了。他只是恰好路过,问我魔都哪里的浓缩咖啡比较好喝。我告诉他,大晚上的喝咖啡容易失眠。至於合同?拜託,我现在衣服上印的是威廉士,我的心里只有詹姆斯·沃尔斯。”
维斯塔潘拿起麦克风补了一刀:“我可以作证,林的真爱確实是底盘。因为他在赛道上防不住我的时候,就会在无线电里狂骂他的赛车。”
发布会大厅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……
下午四点,威廉士车队p房內。
机械师们正在对赛车进行最后的组装调试,准备迎接明天唯一的一场练习赛。
就在这时,走进来三个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西装革履的经纪人周凯,身后跟著两个神情拘谨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中年男女——林枫的父母林国强和陈雅芳。
老两口这辈子连飞机都没坐过几次,更別提走进这种全世界最高精尖、到处是几百万美元零件的f1车库了。陈雅芳把手紧紧贴在裤腿缝上,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坏了哪个螺丝。
“爸,妈,你们怎么这就过来了?不是说好明天再来吗?”林枫刚从工程师简报室出来,手里还拿著一份遥测数据图,看到父母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哎哟,小周非说今天人少,带我们来认认门。”陈雅芳看著儿子一身专业的赛车服,小声说道,“这地方也太高级了吧,那车軲轆怎么那么大?”
林国强则两眼放光地盯著那台被拆得只剩单体壳的赛车,作为老司机,他对机械有著本能的好奇:“小枫啊,这车连个挡泥板都没有,下雨天开著不甩一身泥啊?”
林枫被老爸清奇的脑迴路逗乐了:“爸,这叫空气动力学套件,下雨天我们有专门的雨胎,甩的不是泥,是水雾。”
正说著,威廉士车队领队詹姆斯·沃尔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。
“林,这就是你的父母吗?非常荣幸能见到他们。”詹姆斯伸出手,用英语热情地说道。
林枫赶紧给父母介绍:“爸、妈,这是我们车队的老大詹姆斯,相当於我现在的厂长。”
林国强一听“厂长”,立刻受宠若惊地伸出双手,用力握住詹姆斯的手上下摇晃:“哎呀,厂长好!厂长好!我家小枫在你们厂里干活,给您添麻烦了!”
陈雅芳也在旁边连连点头,用带著浓重家乡口音的普通话说道:“是啊是啊,老板。我家小枫这孩子,从小脾气就倔,嘴巴还毒。他在你们这儿没少惹祸吧?他要是跑得不好,您该骂就骂,该扣工资就扣工资,千万別客气!”
詹姆斯听不懂中文,只能保持著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,转头看向林枫:“林,你母亲在说什么?她看起来很激动。”
旁边的周凯刚准备上前充当翻译,就看到林枫极其自然地清了清嗓子,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用流利的英语开始了他的同声传译:
“哦,詹姆斯,我妈说,她一直非常钦佩您在梅赛德斯时期展现出的卓越战略眼光。她认为,威廉士在您的伟大领导下,復兴指日可待。她还说,为了报答您的知遇之恩,我这周末就算把油门踏板踩断,也必须把这台车开进前五。”
詹姆斯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感动得捂住了胸口:“oh my god!林,你的母亲真是一位充满智慧和激情的女士!请代我向她表达最深的敬意!”
说完,詹姆斯还极其郑重地对陈雅芳鞠了个躬。
陈雅芳被“厂长”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嚇了一跳,赶紧回了个鞠躬,嘴里念叨著:“哎呀,这外国老板真客气,怪不得能当大领导呢。”
一旁的周凯实在憋不住了,一步跨上前,伸手在林枫的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,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:“林枫,你要不要脸啊!欺负老外不懂中文是吧?!”
“嘶——你懂什么,这叫高情商的外交辞令。”林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“再说了,我也没完全瞎翻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