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別说了,赶紧进去。”
林母一边拉著她往楼里走,一边瞥了一眼午夜出租。
她看到了后座车窗里陈卓的侧脸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那是谁?”
“我同学,他送我回来的。”
“同学?”林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林晚我跟你说,你这次考研绝对不能再失败,別整天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鬼混!”
“妈,他没有——”
“行了!赶紧进去!”
林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连拖带拽地把人拉进了楼门。
林父没有跟著进去,而是转身朝计程车走了过来。
他走到车窗外,微微弯腰,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。
“小伙子,谢谢你送我女儿回来。”
陈卓偏过头,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“最近不太平,精神病院似乎逃出来一批病人,这几天到处伤人,已经出了好几起案子了。
要不是你,我女儿一个女孩子家,大晚上的回来,这要是出点事情,我们两个可怎么活。”
林父说著,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抽出几张钞票,递到陈卓面前。
“这是辛苦费,拿著吧。”
钞票在车窗边晃了晃,陈卓没有伸手。
林父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他打量著车里这个年轻人,注意到对方手里的盲杖,笑容渐渐变了味道。
原来是个瞎子。
他的语气虽然还维持著客气,但眼底的不屑已经藏不住了。
“拿著吧,也不多,就是一点心意。”
林父等了几秒,表情彻底僵住了。
他没有再坚持,直接把钱拍在了车座上。
“那就放这儿了。”
说完他用力关上车门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林父拍了拍衣服,说了声真晦气,便转身朝著楼门口走去。
他走到楼门口,刚要迈步进去。
咻!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身后袭来。
林父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,眼角余光瞥到有什么东西,从身侧飞了过去。
他僵在原地,缓缓转过头,然后整个人就钉在了那里。
只见刚才他拍在车座上的那几张百元纸幣,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刺在坚硬的水泥墙里!
林父双目圆睁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,瞬间从他的脚底窜上了头顶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冻住。
他连忙猛地回头,看向刚才停车的位置,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,午夜出租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他看著墙壁上的纸幣,双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,而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猛地反应过来,他们夫妻两个,似乎惹了一位,他们惹不起的角色!
而此时的午夜出租,早已驶离了小区,带著陈卓返回绿海別墅。
陈卓靠在后座上,再次拿起了对讲机。
“吴鈺。”
他开口喊了一声。
对讲机上的绿光亮起,吴鈺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。
“陈顾问,我在。”
“帮我转接万观海。”
吴鈺没有多问,乾脆利落地回了一句:“好的,稍等。”
通讯切换的忙音响了几秒,然后被一个沙哑的男声接起。
通讯接通的一剎,还没等陈卓开口,万观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。
他似乎早就料到,陈卓会来找他,语气里带著些许瞭然的意味。
“你要的地址,我已经准备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