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开国位面。
赵匡胤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南宋?朕的大宋,竟然真的灭了一次?”
赵匡胤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到俘虏二帝和跑到南方时,还是觉得心口一阵剧痛。
他赶忙对著殿外喊道:“御医!快传御医!朕这回得看仔细了,朕要看看,赵构这个不孝子,到底干了什么丧权辱国的事情!”
天幕中,寧远继续说道:“其实南宋刚建立时,並不是没有机会收復失地。”
“那时候,咱们华夏出了一位顶天立地的民族英雄,他的名字叫——岳飞。”
“岳飞?”
嬴阴曼重复著这个名字,眼中充满了敬意。
“对。他出生在相州汤阴的一个农家,在他参军前,他母亲在他背上亲手刻下了四个大字——『精忠报国』。”
寧远的声音越发宏亮:“他率领的岳家军,是那个时代唯一能让金人感到恐惧的军队。”
“金人有一句话,叫撼山易,撼岳家军难。曼儿,你知道岳家军的军纪严明到什么程度吗?”
“他们有一句口號:冻死不拆屋,饿死不掳掠。”
隨著寧远说出这句话,万朝时空的那些统兵將帅们,彻底坐不住了。
大秦位面。
嬴政瞳孔微缩,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。
“冻死不拆屋,饿死不掳掠?”
嬴政身为统御天下的霸主,他太清楚军队是什么样子的了。
那是一群杀人的机器,是需要用血腥和掠夺来维持士气的狼群。
“即便朕的老秦军,在面对灭国之战时,也难免会有兵匪之气。”
嬴政深吸一口气,语气中满是震撼。
“若能做到这一步,这支军队,已然有了神性。这个岳飞,是何等的统帅?”
大汉位面。
刘彻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霍去病和卫青。
“去病,仲卿,你们带出来的兵,能做到这种地步吗?”
霍去病沉思良久,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陛下,难。行军打仗,后勤是命脉。”
“若真是到了断粮无屋的地步,强行管束部下,必生叛乱。”
“岳家军能做到这一点,说明这些士兵不是为了餉银在打仗,而是为了心中的信仰。臣自问做不到。”
卫青也感嘆道:“此將,非人间之將。此兵,非寻常之兵。”
大唐位面。
李世民是马背上得天下的,他打过无数硬仗。
“军队的骄横之气,最难压制。”
李世民看著天幕,眼神复杂。
“朕带出来的玄甲军虽然勇猛,但若说在绝境中依然不扰民,朕不敢保证。这岳飞真乃千古將星之首。”
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岳家军的壮烈感中时,寧远的语气却突然转冷,他再次指著秦檜的铜像,那眼神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剥。
“可就是这样一支能收復山河的军队,却被这几个畜生,联合那个昏君赵构。”
“用十二道金牌从前线召回,最终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,害死在了风波亭!”
“曼儿,你知道什么是莫须有吗?”
寧远冷笑,笑得眼眶微红:“就是也许有、可能有些证据。”
“就为了这两个字,他们杀了一个本可以重整山河的英雄,换来了对金人屈辱的求和!”
寧远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太昊陵內显得格外悲愤。
他握著嬴阴曼的手微微用力,指关节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白。
嬴阴曼早已听得痴了,她虽然贵为大秦公主。
但在寧远的讲述下,她仿佛亲眼看到了那个身披重甲、目光如炬的將军。
“夫君……”
嬴阴曼的声音带著颤抖,她反手紧紧摇晃著寧远的手臂,急切地追问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如此盖世奇功,为何要杀他?就因为那个莫须有?他大宋的皇帝是疯了吗?”
她无法理解,真的无法理解。
身为大秦长公主,她见过父皇为了赏赐立功將领而大开国库,见过老秦人为了战功在战场上悍不畏死。
可她从未听过,在国难当头、收復失地指日可待时,皇帝会自断双臂。
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秦的结局。
若是当初大秦也有一位岳飞式的將军能挽狂澜於既倒,却被胡亥那个蠢货给杀了,那该是何等的绝望?
大宋位面,开宝年间。
此时的大殿內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赵匡胤整个人瘫在龙椅上,面色由青转紫。
他的呼吸沉重得像破旧的风箱,双眼死死盯著天幕。
当听到十二道金牌和莫须有时,他猛地一口气没上来,双眼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去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“快!太医!掐人中!”
乱成一团的太医们顾不得礼仪,连滚带爬地衝上去。
老太医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对著赵匡胤的人中狠狠一掐。
“咳咳,噗!”
赵匡胤又是一口心头热血喷出,他推开太医,强撑著站起来,指著天幕中的赵构和秦檜。
声音嘶哑而淒凉:“莫须有,好一个莫须有!朕以文治天下,是为了防武將夺权,可不是让你们这些畜生去杀民族脊樑的!”
“赵构!你这个不肖子孙,你给朕滚出来!”
他此时的心痛,甚至超过了得知大宋灭亡的那一刻。
天幕中,寧远深吸一口气,开始为嬴阴曼,也为这万朝的帝王將相,铺开那段波澜壮阔又令人心碎的史诗。
“曼儿,你看著这脚下的土地。当年,岳飞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郾城,打了一场让金人胆寒的仗。”
寧远的目光深邃,仿佛穿透了时空:“那时候金人最厉害的武器叫铁浮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