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远站定,声音洪亮:
“刘彻,是一个用一生武功为华夏立下万世脊樑的人。”
“但他也是一个在晚年迷失在权力巔峰的孤独老人。他功在千秋,罪在当世。”
“如果没有他,汉人这两个字不会这么响亮,但如果他能早死十年,那大汉的江山,或许能少去几十年的血泪。”
“这就是汉武大帝。一个让人又敬又怕,又恨又爱的男人。”
大汉位面。
刘彻听著那句功在千秋,又听著那句罪在当世,紧闭双眼。
两千年后的评说,竟如此犀利。
“罪己詔……”
刘彻喃喃自语,他抬起头,看向台下瑟瑟发抖的卫子夫和年幼的刘据。
这一世,朕还要写那份罪己詔吗?
不。
这一世,朕要江山,也要守住朕的家!
刘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,不顾卫子夫惊愕的眼神。
一把拉过躲在她身后、正怯生生看著自己的刘据。
刘彻双臂用力,將尚且年幼的儿子紧紧抱在怀中。
他的鬍鬚扎在刘据稚嫩的脸上,刘据缩了缩脖子,却没敢躲。
“据儿,你听著。”
刘彻盯著儿子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朕现在就告诉你,你是朕的嫡长子,是大汉未来的天!天幕所说之事,朕已尽知。”
“只要朕在位一天,就绝不会让江充那等小人靠近你半步。朕,再也不会猜忌你。”
卫子夫捂著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跪伏在地上,声音颤抖:“陛下,臣妾代据儿,叩谢天恩。”
刘彻转头看向卫青和霍去病,眼神复杂而坚定:“卫青,去病,你们是朕的至亲,也是朕的臂膀。”
“朕以前总想著权威,总想著让所有人都怕朕,却忘了在这高处,只有你们是真心待朕的。”
“这一世,这种骨肉相残的荒诞戏码,绝不会上演!”
霍去病听得热血沸腾,猛地半跪在地,抱拳大喊:“臣,愿为陛下、为太子,扫平一切奸佞!”
“谁敢动太子,先问过我手里的枪!”
天幕之中。
寧远牵著阴蔓的手,绕过了茂陵那巨大的封土堆,朝著东北方向走去。
阴蔓还在回味刚才刘彻的故事,有些闷闷不乐地踢著脚下的石子:“夫君,虽然这汉武帝最后醒悟了,可代价也太大了。”
“卫皇后和太子太可怜了。咱们接下来去哪儿?我不想看这种伤心的地方了。”
寧远笑了笑,指著前方隱约可见的两座巨大墓冢。
“別急,带你看点热血的。既然看完了汉武帝,那必须要看一眼跟隨他征战一生的两位传奇。”
“这两位被称为大汉双翼,如果没有他们,刘彻的功绩起码要缩水一半。”
“其中有一位,更是达到了华夏两千年歷史上,武人的最高成就!”
“武人的最高成就?”
阴蔓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,扯著寧远的衣袖催促道。
“快走快走!难道比蒙恬將军还要厉害吗?”
寧远神秘一笑:“见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万朝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