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都以前的名字,叫迭星,但现在叫圣园。”
“净化一切,把这里变成圣地,那个光头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安烈手指夹著一条纸,呼出一口气后继续说道:
“在末世还没降临之前,首都那边一直是我们铁犀城游玩消费的首选,哪怕它要比白云城远上不少。”
“不仅是因为那边的东西更多,花样更多,更重要的是,去游玩时的那种归属感。”
“那里时常会聚集来自整个州各个区域的人,就连其他州的人,也会偶尔见到几个。”
张新点了点头,理解安烈所说的。
两世为人,他当前清楚像首都这样的地方,会拥有怎么样的凝聚力。
如果他也將这片区域清除解决,將首都从对方手里夺回,那么將整个州都併入版图,就不会再是空谈了。
不过现在的他,还没有足够的实力。
“那个光头背后,还有多少人?”
“还有那些感染体,会不会还有其他兵种?”
听到张新的问题,安烈摇了摇头:
“不怕你笑话,我们只见过这个光头和这三个兵种。”
“数量上应该还有很多很多,不过我们並没有见过。”
“仅凭白天那些感染体和这条我们自己建起的天堑大沟,就將我们死死钉在这里。”
安烈的话顿了顿,沉了好一会气后,转移了话题:
“今天铁轨修筑得怎么样?”
“他们有跟上你的进度吗?”
见对方一副连心气都被打服的模样,张新也没再继续追问,回答起了问题。
“嗯,一半。”
闻言,安烈也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。
在材料准备齐全,且派出专业队伍的情况下,能跟上张新一半的进度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如果按照这个进度,顺利的话,一年多就能建完。
当然,铁轨上的列车也要开始修建了。
只要铁轨修建完成,两边互通往来,安全和生產的问题,就几乎得以解决了。
拿出计划书和搭建方案,安烈跟张新开始討论起其他细节。
一直到深夜,安烈这才收起方案,让张新回去休息。
可就在张新起身之后,他听到了一个让他动容的问题。
“安城主,你有想过,把铁轨,修到首都吗?”
想过,何止是想过。
早在末世降临之前,他就已经拿到了首都的开工计划书。
不仅如此,就连公路他也和首都那边规划好了。
可惜天不遂人意,末世爆发后,他这一座號称铜墙铁壁的铁犀城,也只能沦为被两面夹击的铁乌龟。
要知道,当初他从其他四区的手里夺下了优先权的时候,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
“想也没有。”
安烈嘴角扯出苦笑,道:
“安城主现在,只想当一个和平的城主。”
“可是张城主不这么想。”
张新嘴角露出微笑,招了招手,向安烈道別。
第二天一早,张新继续去种高坚果和仙人掌。
牛力则是一头扎进了『师傅』们里面,手里的小册子记个不停。
小叶同样也带著纸幣,一副好好学生模样参观研究其城里的各种奇观建筑。
老李已经带著人,回黎明城,准备將消息传回,並运送更多粮食来。
金瑜则是一直跟在张新身边,张新忙著种植物和其他人交流的时候,她就在一边练习锻炼。
现在她的超凡已经进阶,不仅能探查地范围更大,消耗更低,还能对一些近距离的杀意有所感知。
张革则是一直呆在武库,向来枪械子弹不离手的他,自然不会放过研究练习的机会。
甚至就连一直使用的狙击长枪,他也打算改装一番。
几天后,李礪峰运来了更多食物,同时带来的,还有新的订单需求。
枪械子弹,刀枪棍棒,就连人,他们也要租走几个回去当教官。
铁轨还未建成,但订单交易却已经可以开始,只不过所耗费的时间更长了些。
与此同时,安烈这个收起野心的城主,也开始慢慢忙活起城市恢復的工作。
之前闹饥荒,他们几乎大半个城的產业都停了。
再加上如今人员不比之前多,所以调度起来,也並不轻鬆。
十天后,早上。
张新再次站上城主楼顶楼的阳台,他看到了那个一直带著感染体军队守著的光头,开始来回踱步了。
不仅如此,他还时不时看向铁犀城这边的大门,就连他这个站在城主楼的人影,他也打量了不下十次。
张新看出了他的疑惑。
铁犀城,太安静了,至少在他那么看来。
但出於自身安全考虑,他並不敢赌。
而且从对方的动作上看,张新甚至断定,对方上面的人,已经给他施加了压力。
也就是说,他很急,但他不敢冒险。
將这一切收入眼底,张新觉得,第一次刷怪的时间,到了。
找到安烈,张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你是说,你要打退那个光头?”
安烈放下手中的文件,抬眼看向张新,面露惑色。
“对,不过需要你们的帮忙。”
见眼前的年轻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,安烈暗暗皱了皱眉。
从那天对方问起那个问题之后,他就知道了张新的野心,或许並不比他小,甚至还要比以前的他还要敢想。
但敢想是一回事,被现实所打败是一回事。
在连吃了几十上百次的败仗之后,他太清楚大沟那边的感染体军队的可怕之处了。
如果不是真的毫无办法,他也不至於会像封墙避让。
安烈轻嘆了口气,摇了摇头,站起身准备好好跟张新说道一番。
“你的那个仙人掌,確实很厉害,但我要说的是,打退他们,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应该看到了,那三个兵种的模样。”
“那些小鬼的水枪,能腐蚀掉我们大部分皮甲,射程虽然不远,但只要靠近边缘,就一定会被打中。”
“至於那些举著盾牌的感染体,那些盾牌的材质连我们都头疼。”
“每次我们研究出新的子弹,那些盾牌就会发生变化,或是变了顏色,或是变了模样。”
“总之,那些盾牌能適应一切子弹攻击。”
“还有唯一没有攻击力的车鬼,更是能让我们一拳打在棉花上。”
说到最后,张新甚至能听出安烈话语中的愤怒。
不用多想,张新就能猜到对方先前带来战士衝杀时,损兵折將的画面。
甚至还没去看,张新就已经断定那大沟里的白骨皑皑。
安烈喘了喘气,平復了一下跳动过快的心臟,转头向张新意味深长道:
“谢谢你的好意,但,算了吧。”
一句话,好似用光了所有的力气。
可张新接下来的话,却是让他黯淡的目光再次发亮。
“如果我能让那些车减速,甚至停下来呢?”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