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岩要抢陆川气血散这一幕,刚起头就吸引了下院练武场所有弟子的目光。
练武本就枯燥乏味,眾人见有热闹可看,当即纷纷停了手里的动作,呼啦啦围拢过来,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。
就连这两天因为魘诡的出现,折腾得没睡好的睏乏,也在这看热闹的兴头里散了个乾净。
“快看快看,孙岩这货又仗著皮膜二变的境界欺负人了,这是要抢新来那小子的东西!”
“没办法,谁让陆川不仅揣著老馆主赏的气血散,还是个来武馆才半个月的新弟子。要不是我拉不下脸欺负新人,我都动心了。”
“不是,老馆主赏的气血散,他孙岩也敢动?”
“老馆主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,哪会记得给哪个下院弟子赏过东西?抢了也是白抢。再说你看,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,在前院歇著的师傅们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,真要是被抢了,他陆川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眾人的目光在孙岩和陆川之间来回打转,虽然没人明说输贏,可话里话外,都认定陆川根本守不住老馆主赏赐的那几包气血散。
“陆川,识相的就把剩下的气血散交出来,不然別怪我拳脚无眼。”孙岩半点没掩饰自己的意图,满脸囂张地盯著陆川,开门见山。
“哦,你说气血散啊。”
陆川点了点头,像是刚反应过来他的来意,抬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,“在那儿呢。”
在场所有人的目光,都顺著他指的方向齐刷刷看了过去,最后定格在了下院那间臭气熏天的旱厕上。
孙岩也是看向了旱厕所在,顿时勃然大怒:
“你敢耍我?我看你今天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,怎么就没人信呢……”
陆川一脸无辜,完全没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动怒。
他半点没有戏耍孙岩的意思,说的也全是实话。
那六包气血散,不管是借给龚虎的那一包,还是剩下,在拿到手的当天,就被他喝了个精光,还化作一泡尿洒进了旱厕。
可这事根本没法解释,就算说出来,在场也没人会信。
毕竟气血散的药力眾所周知,谁敢一口气全造了?
搞不好气血养不出来不说,反而会伤及自身。
“不过既然躲不开,也正好试试这半个月的苦功练得怎么样…”
看著怒气冲冲大步朝自己走来,摆明了不拿到气血散不罢休的孙岩,陆川无奈地站起身,准备接招。
念头落下,他体內的气血已然悄然躁动起来。
可不等他有所动作,一旁的大块头龚虎已经先一步跨出,挡在了他身前,衝著孙岩怒声大喝:
“孙岩,你是不是没事找事!”
“怎么,龚虎?”
孙岩停下脚步,眯起眼看向横插一脚的高大身影,“你要给这新来的小子出头?”
正所谓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。
龚虎前几天刚收了陆川一包气血散,此刻自然要站在陆川这边。
更何况他本就不比孙岩弱,在吸收了部分气血散药力后,气血比两天前更胜一筹。
等彻底消化完药力,突破皮膜三变也只是时间问题,根本不怵孙岩。
他瞪著一双铜铃大的牛眼,怒声道:
“孙岩,你可真威风!”
“明明是皮膜二变已久的武者,离突破到外院的皮膜三变也就一两个月的功夫。”
“要抖威风,有本事把威风使到镇子外的诡物身上去。”
“欺负个刚来半个月的新弟子,算什么能耐!”
孙岩本就是下院里最拔尖的那一拨弟子,仗著实力,所以从来就是不讲道理的主。
被龚虎当眾嘲讽,他半点不恼,只冷笑一声:
“我打诡物的胆子没有,但揍你龚虎的胆子,不仅有,还大得很!”
“既然你要硬出头,那老子就连你一起收拾了!”
“也好让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!”
话音未落,孙岩身形骤然掠出,一记裹挟著劲风的直拳,狠狠朝著龚虎的胸膛捣去。
就要给这强出头的小子一点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