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传音符化为火光消失不见,他御器来到功法殿。
功法殿依旧楼台巍峨,练气筑基来来往往,络绎不绝。
只是林长生刚一落地,便听见功法殿门口传来一阵吵嚷。
过往弟子大多视而不见,极少数甚至会快速通过,一副事不关己也丝毫没兴趣围观的样子。
林长生本不感兴趣,隨意用神识扫了一下,脚步一转,朝吵嚷之处走去。
白玉灵璧前,三位练气弟子面红耳赤,正是林长生之前的同门李师兄、杜师姐、钱师妹。
“每本功法都有定额,凭什么要收一块灵石的手续费?”
“就是,我们都来了三次了,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手续费!”
“这位师兄想要收受贿赂就直说,何必用这种理由誆骗我等!”
功法殿的练气弟子无视三人的怒视,对这些话更是不屑一顾,嗤笑道:
“哟哟哟,来了功法殿三次,好有经验啊?
“不知道还以为天天来功法殿换个百八十本呢!”
他故意抬高声音,讥讽之意溢於言表:
“一群穷光蛋,侥倖进了功法殿几次,就来教我功法殿的规矩了?”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三人:
“连每本功法区区一块灵石的手续费都拿不出来。
“那就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,別在这里丟人现眼!
“知道的知道你们是掩月宗弟子。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山野散修。
“说出去都丟了咱们掩月宗的脸!”
李师兄怒目圆瞪,手中灵光一闪,已然握紧一件上品法器:
“你安敢如此辱我!”
加入掩月宗是他最为荣耀之事,如今被人这样说,著实让他愤怒。
话音未落,杜师姐和钱师妹便拉住了他。
“李师兄莫要衝动,这里是功法殿。”
“是啊,李师兄,我们去找执事来主持公道,切莫衝动触犯门规啊!”
功法殿弟子哈哈大笑起来:
“哟哟哟,用的竟然还是上品法器,一件也要几十灵石吧?
“怎么,用得起上品法器,竟然叫不出一块灵石的手续费?”
他轻蔑一笑,一拍储物袋,一把灵光湛湛的长剑便浮现在手中。
观其气息,赫然是一柄顶阶法器,价值至少数倍於上品法器!
“想在这里动手?”他剑指李师兄,隨意挑了挑。
长剑看起来有气无力地上下翻动,似乎隨时都会脱手而出。
若是凡人武夫看到这一幕,只会觉得破绽百出,心生轻蔑。
可对於修仙者来说,御器用的灵气和神识,是否手持並不重要。
正因如此,用这样轻飘飘的动作手持法器,更显轻蔑不屑。
“你找死!”
李师兄周身灵气激盪,练气十二层圆满修为显露而出,一下子就挣脱了杜师姐和钱师妹的阻拦。
“哈哈哈哈!”功法殿弟子再次大笑起来,直接张开双臂,拍著自己胸口,“你真要动手啊?来,往这来。今天不一剑捅死我,你就是我孙子!”
李师兄目眥欲裂,死死盯著他,握著法器浑身颤抖,然而终究没有刺下那一剑。
同门相残可是大忌。
今日只要动手,李师兄必然被废去修为,甚至还会连累杜师姐和钱师妹。
反倒是功法殿弟子,犯了什么错又会受什么惩罚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不敢呀?”功法殿弟子翻了个白眼,非常失望地摇摇头,“我还以为你真敢动手呢?合著也就敢嚇唬嚇唬人。像你们这种垃圾,老子见得多了!”
他挥挥手:“没灵石就赶快滚吶!”
李师兄不敢动手,他同样不敢动手。
贪墨些灵石闹上去无非受点惩戒,对同门动手就犯了大忌。
孰轻孰重,他很清楚。
李师兄闻言咬紧牙关,嘴角渗出鲜血,非常不甘。
就在这时,一个略带著好奇的声音从旁响起。
“这位师侄,宗內练气弟子,一年不过二三十块灵石的收入。
“除去日常修炼损耗,一年也未必能够攒下三五块灵石。
“功法殿一本典籍就要一块灵石的手续费,未免也太高了些吧?”
“谁?”功法殿弟子惊讶转头,发现三尺之外竟站著一位筑基期修士,连忙行礼,“拜见师叔。”
此人修为当真可怕,靠近到如此距离,他都未能感知到任何气息!
李师兄、杜师姐和钱师妹三人同样转头,发现是林长生,一个个惊喜行礼。
这让功法殿弟子面色微变。
本以为是三个普通弟子,没想到竟然与筑基期的师叔相熟,这下麻烦了!
他肉痛地拍了一下储物袋,就要取出灵石赔礼息事寧人。
却不料林长生淡淡道:
“师侄为何不答?莫不是看不起我们棲月谷一脉?”
棲月谷!
功法殿弟子悚然一惊,震惊地望著林长生。
这不是宗內穹师祖关照的那一脉吗?
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:
“弟、弟子不知师叔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、有……”
林长生皱眉打断:“我问的是这个吗?”
他没想到这位弟子这就嚇坏了,也没了语气纠缠的心思。。
他取出一张传音符说了什么,直接往功法殿一拋。
传音符化为一道火光没入功法殿。
“罢了,我这就请王师兄下来谈谈,问问功法殿何时有了这等规矩!”
功法殿弟子面色灰暗地说道:
“师、师叔,王师伯两个月前被调往炼器殿了,如今功法殿是秦师伯主管。”
林长生轻咦一声,忍不住笑了:
“莫非这规矩,就是这位秦师兄立下的?那倒是简单了!”
话音未落,他鼓盪灵气朝功法殿大喊道:
“棲月谷林长生请秦师兄下来一敘!”
不是自己人,他就没必要给什么面子了。
声音在功法殿上空迴荡,久久不息。
功法殿弟子面色大变,浑身抖若筛糠,脚下一软,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这位林师叔,是完全不给功法殿面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