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昱简直哭笑不得,不过他更多的是开心。没想到每天像个女强人一样拼命工作的江晓琪,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。就在这时候,一阵骚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“快去看看,那边好像死人了!”
“我的天吶,真是造孽啊!脖子都快被割断了。”“怎么回事儿?”
“谁知的哪个熊孩子,在电桿那儿帮了根铁丝,一个骑车的直接掛到脖子了,那血能喷的奥,嘖嘖嘖。”
陈昱下意识的和江晓琪对视一眼,然后拔腿就朝著事发地跑了过去。只见上百人围拢成一个小圈子,衝进人群,一个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躺在地上。他浑身战慄著,脖子咕嘟咕嘟往外冒著血泡。附近的地面,有足足十多个平方都有溅射的血跡。陈昱第一时间衝上去,伸手压住了少年脖子周围的几根血管。神奇的一幕发生了,原本往外喷涌的鲜血立马止住了。
江晓琪吃惊的看了陈昱一眼,她听说过陈昱的徒手按压术,但是没想到比想像中的还要神奇。
不过,医生的经验让江晓琪还是第一时间掏出手机,准备拨打999急救电话。“没用了,患者已经开始出现休克的徵兆,等不到救护车来。”陈昱面色阴沉的说完,环顾四周。“搭把手,拖著他的双腿!”陈昱的话让江晓琪一愣,不过这时候也没时间去问那么多了,江晓琪选择了无条件信任陈昱。
再说了,陈昱说的对,就现场来看,眼前这个少年的失血量已经达到了警戒线。就算救护车来了,也只是收尸而已。“血不流了?!我草,这什么情况?”
“这小伙子是医生吧?哪个医院的,这么厉害伸手就能把血止住?”“哎,现在就算是神仙下凡,也救不了他了!脖子都成那样了,哎,造孽啊!”“这是谁家熊孩子啊,这么缺德!逮住还不得直接打死算了!
围观群眾一边唏嘘感慨,一边跟在陈昱和江晓琪的身后。饭可以不吃,觉可以不睡,但是热闹不能不看。“陈昱,你干什么?”几分钟之后,江晓琪终於忍不住问道。“到了!”陈昱说完,转身衝进路口的一家整容医院。“啊!”“我的天吶,你们要干什么?”整容院的几个年轻女孩儿,被浑身是血的少年嚇得四散逃跑。“你们手术室在哪儿?”陈昱声音低沉的问道。
“我,我们这是整容院,最多只能做一些微整,这个,这个我们这儿做不了啊!”一个年纪稍微大点儿的女孩儿一脸恐惧的说道。
“手术室在哪!”陈昱突然暴怒的吼了起来。“在,在楼上!三楼。”陈昱的声音把几个女孩儿全都嚇了一跳,其中一个女孩儿面无血色的指了指楼梯。“你过来,帮个忙!”陈昱急匆匆的说了一句。“你不想这人死在你们整容院,就跟我走!”陈昱看到几个女孩儿没有反应,大声说了一句之后,跟江晓琪一起进了电梯。年纪稍微大点儿的女孩儿惶恐的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同事,还是选择了进入电梯。“你叫什么?”
电梯门关上,陈昱这才开口问道。“周,周美。”女孩儿怯怯的回答。
“周美,你別害怕,我们是仁合医院的医生,人命关天,只能暂时借用一下你们的手术室了!”陈昱小声安慰著。
“但是,我们这儿只能做微整,很多医院的器械都没有。而且,而且我们也没有专业的临床医生,你把他抱到我们这儿没用啊。”周美欲哭无泪的说道。
“你放心,一切后果有我承担。”
“麻烦你,0型血血浆,全身麻醉的麻醉药,凝血酶,有白眉蛇毒凝血酶更好,血管缝合的圆针,角针,6-0,4-0,2-0的羊肠线,4-0的尼龙线。”
“止血钳,止血夹,消毒水,手术剪,无齿钳。先要这样,麻烦你准备一下!”陈昱的话刚说完,电梯就停了下来。
陈昱和江晓琪抱著伤者就衝进了一间简单的手术室里。这种手术室和医院的比起来,无菌环境要差很多,面积,设备更比不上。不过麻雀虽小,也算是五臟俱全。
无影灯,心电监测仪,吸引器,呼吸机,甚至连除颤仪都有!
“陈昱,我们都还没做无菌防护呢。”江晓琪和陈昱合力,把伤者放到手术床上之后,这才一脸担心的说道。
“来不及了,等到他能坚持到医院再说吧!”“江主任,把心电监护仪打开,给他连上。”陈昱冷静的吩咐道。“知道了。”江晓琪打开心电监护仪,有条不紊的接在伤者的心口和脑袋上“她太慢了,江主任,你去帮帮忙!”陈昱焦急的催促道。
“我们,我们主刀医生不在,老板刚出去,我,我只是一个业务员而已啊。”周美一边手脚慌乱的在器材柜子里翻翻找找,一边哽咽的说道。她连微整手术都没有参与过,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血淋淋的场面。“没事儿,我帮你。”江晓琪轻声安慰道。“东西找齐了。”两三分钟之后,江晓琪推著器械车来到手术床旁边。“赶快,把血浆和生理盐水掛上!”
陈昱急不可耐的说道。“恩。”江晓琪点点头,手脚麻利的给伤者掛上血浆和生理盐水。“白眉蛇毒凝血酶一支,注!”“白眉蛇毒凝血酶一支,推注!”“有什么麻醉药?”“力月西。”
“好,力月西一支,推注!”“力月西一支,推注。”
“麻醉起效了。”
“江主任,清理一下伤者脖子上的血。”“清理完成!”“能看到伤者脖子上的血管么?”陈昱说完,江晓琪立马把医用显微镜推过来,对准伤者的伤口看了一眼。“可以看到,脖子左侧大动脉破裂,气管破裂,主经脉直接断裂!”江晓琪说道。“止血夹止血。”陈昱继续说道。“恩,有点困难,我试试吧。”江晓琪说完,伸手从器械车上抓住无齿钳,把断裂的血管往外轻轻抽了抽,差不多露出来两三厘米的时候,把止血夹夹上。
接连几次之后,伤者的大动脉和几根主动脉,主经脉全部止血完成。
“滴滴滴滴滴!”心电监护仪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。“坏了,病人术中休克!”江晓琪有些慌乱的说道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