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城隍挥退左右,大殿內只剩下二人,才终於说到正题。
一聊到正事,城隍便起身,对巫明郑重拜谢:
“道友此番横插一手,却实在是帮了我等正神一个大忙。”
“大忙?”巫明放下酒杯,微感诧异,“我倒是不知我何时帮过你们,反倒因此被那国师盯上,惹来一身麻烦。”
城隍轻笑摇头:“说起来你也不信,不过道友不妨回想一处地方——有间客栈。”
“那个威国公遗孤?”巫明顿时愕然,“一介凡人遗孤而已,值得如此大动干戈?”
城隍又斟一杯酒,轻嘆道:“威国公风骨錚錚,孤身上諫,死在了金鑾殿上,小神也甚是敬佩。但敬佩归敬佩,他终究只是凡人,本不该牵动仙神两道。”
“国公不重要,遗孤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们如今代表的符號。”
巫明越听越糊涂,乾脆举杯示意:“道友莫要再绕弯子,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“道友莫急,且容我慢慢为你道来。”
城隍这才缓缓开口,將凡间动盪的根由,一一道来。
而一切事端,皆是从武昌国那位国师而起。
这武昌国师来歷神秘,自號渡灵禪师,出身无人知晓,却偏偏精通丹道,手段颇为不凡。
他刚一现身,便深得景文帝信赖,直接被册立为国师,执掌全国道佛两事。
朝中大臣对此虽有微词,可武昌国素来崇佛尊道,加之这渡灵禪师炼丹技艺高超,平日里又深居简出、不涉朝政,眾人渐渐也就不再多言。
可这安分守己的模样,从头到尾,全是假象。
“前些年,景文帝年事渐高,贪生畏死之心日重,免不了开始痴迷长生,四处寻仙访道。”
城隍缓缓说道:“而既能炼出灵丹,又当眾展露过神异的渡灵禪师,自然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指望。”
巫明听罢,轻轻摇头:“帝王生来坐拥天下,身负法度威仪、龙气加身,凌驾万民之上。
可有所得必有所失,他那具早已被红尘浊气浸透的躯壳,若想踏上修仙路,不知要付出何等代价、耗费多少资源,世间又有哪座仙宗愿意接手这等麻烦?”
城隍闻言,亦是頷首赞同:“谁说不是呢?可帝王向来自命不凡,满心都是自己的长生大业,又哪里听得进旁人半句劝诫。”
自此之后,景文帝彻底荒废朝政,终日在后宫炼丹服药,连朝会都极少召开。
起初还有忠臣冒死进諫,可要么被斥逐,要么便被渡灵禪师暗中除掉,久而久之,满朝噤声。
渡灵禪师见皇帝沉迷长生、大权旁落,才终於露出獠牙。
他以炼长生丹、寻仙缘为名,不断索要权柄,安插亲信、排除异己。
到后来皇帝居於深宫、暴病不起,他更是直接把持了整个朝政。
而更可怕的是,他身为修士,图谋的从不是这些凡间皇权。
他真正的目的,是借凡权染指神道,窥窃天地阴阳权柄。
“等等,沾染神道?”巫明忽然察觉不对。
“我要是没猜错的话,这武昌国的都城隍应该已经晋升赤敕神灵了吧?这国师敢在他手上爭权?莫非他也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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