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自己用此笔在凌空一划,一道漆黑的墨跡出现在空气中,就像花修远写在大好宣纸上的毛笔字,平白污了溶洞风景。
这墨跡其实是虚空裂缝,陆游直接钻了进去。
等到破空笔能够再次使用时,他才命令一只熔火飞蚁去触碰那幻阵。
此幻阵不光有幻化之能,也有防御之效,熔火飞蚁並未直接飞进去,而是不断在阵法上撞著,导致洞壁一阵闪烁。
陆游屏住呼吸,在虚空中静静观察。
过了片刻,一道剑气突兀地从阵法中射出,將熔火飞蚁给一分两半。
空气寂静。
好一会儿,这阵法一阵水波荡漾,从中走出一个鹰鉤鼻青年。
他如鹰的眼神四下扫视,警惕之色极重。
当什么都没发现之时,他脸色才鬆懈下来。
“此蚁是凑巧来此觅食的吗?”
“可我不记得我封闭起来的溶洞中有此蚁。”
思绪到这里,警铃大作。
可是已经晚了,虚空中一道血色剑气突兀射来,直奔他的太阳穴。
陈羡之浑身如坠冰窖,条件反射地下蹲。
可剑气之快,又哪里来得及,嗤的一声,血色剑气直接洞穿他的头颅,尸体噗通倒地。
与此同时,还有一只火鸟悄然来到阵法与他之间。
此灵火本来是算准这人会退回阵法,打个提前亮,但看来是用不著。
那么此人是谁呢,正是那矿奴教教主,玉屏宗留在这里寻找灵药的弟子——陈羡之。
筑基大圆满修为!
陆游就在发射那道血色剑气时,已经从虚空中显形,此刻看向陈羡之的尸体,脸现意外。
这么顺利?
但转念一想,这是应该的,自己这淬血葫芦法剑里的剑气,还是当初吸收沈丛浑身精血而成,堪比筑基大圆满一击。
即使是正面,这陈羡之都未必躲开或抵挡,更遑论是如此近距离的偷袭。
这三年以来,还没有对手值得陆游动用此剑气,他自己也一直刻意留著,就是怕碰到强敌,今日果然一举见功。
这三年来,陆游一直隱隱有所预感,这矿奴教教主应该就是自己夺取灵药的最大对手。
当日询问那孔原有关这教主的信息,就是为此在做准备,可惜后来被沈丛搅黄。
之后他在钟乳石镇费了不少力气,总算打听清楚这教主的名字和相貌。
在虚空中他认出此人时,那是长鬆一口气,只要不是高阶灵兽就好。
之后就是偷袭得手。
事情本该就此结束,可陆游却站在原地未动。
此事太过顺利,太过顺利,顺利得有些违和。
自己莫非还有忽略的地方?
阵法?
毒蛤?
对了!
毒蛤!
也就在这时,陆游感到后背针刺一样的疼,这是感知在示警。
他想也不想,向前扑去。
一道紫色毒箭,从他头顶飞过。
“该死!”
身后传来一声咒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