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四合院里飘著糖瓜的甜香和燉肉的浓香。家家户户都在祭灶、扫房、备年货,准备迎接棒梗回家后的第一个团圆年。
前院中院都热闹得很,唯独东跨院,静悄悄的。
东跨院是王恪的院子。他南下蛇口已经大半年了,院子一直空著。但奇的是,这院子不但没荒,反而比有人在时更显生机。
院门虚掩著,没锁——这是王恪走时交代的:“院门別锁,街坊邻居谁想进去坐坐就进去,就当是个公共花园。”
最先推门进去的是三大爷阎埠贵。小年这天,他拎著把剪子,背著手,像往常一样来“上班”。
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每次都要愣一愣。
已是深冬,院里却一片青翠。墙角那几丛竹子,叶子还绿著,在寒风里沙沙作响;葡萄架上虽然叶子落光了,但藤蔓粗壮,一看就知道开春能结好果子;最奇的是院里那几棵枣树和柿子树,按理说早该光禿禿了,可枝头还掛著些叶子,绿中带黄,在冬日阳光下泛著光。
阎埠贵知道,这都是王恪走前浇的那几桶“特製营养水”的功劳。但他不说破,院里的人也都心照不宣——王恪留下的东西,总有些神奇。
“三大爷,又来了?”何雨柱从月亮门探进头,手里拿著把扫帚。
“啊,来看看。”阎埠贵推推眼镜,“这竹子该修枝了,太密了影响来年长势。”
何雨柱走进来:“我先把地扫扫。昨儿风大,吹进来不少叶子。”
两人各忙各的。阎埠贵修剪竹子,动作小心,像在给自家孩子理髮;何雨柱扫院子,扫得很仔细,连砖缝里的土都扫出来。
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。事实上,王恪走后这大半年,东跨院的维护已经成了一套不成文的规矩:
每周一、三、五,阎埠贵来修枝、除草、浇水。
每周二、四、六,何雨柱来扫地、擦门窗、检查屋顶。
周日,秦淮茹或者小当槐花来,给院里的石桌石凳擦洗一遍。
每月初一、十五,阎解成会来,带著厂里的年轻技术员,检查电路、水管,做些简单的维修。
没人组织,没人要求,大家自发地来,像履行一项神圣的职责。
“柱子,你那儿还有王恪留下的营养水吗?”阎埠贵修剪完竹子,直起腰问。
“有,在地窖里存著呢。”何雨柱说,“王哥走时交代了,每月浇一次,不能多也不能少。”
两人走到地窖口。地窖在厨房下面,平时锁著,钥匙在阎埠贵、何雨柱、阎解成三人手里各有一把,要三把凑齐才能打开——这是王恪定的规矩,说是“以防万一”。
今天正好三人都在。阎解成从厂里回来,也来了东跨院。
三把钥匙插进锁孔,同时转动,“咔噠”一声,锁开了。
地窖里很乾净,没有霉味,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。靠墙摆著几个陶缸,缸口用油纸封著。何雨柱掀开一个缸盖,里面是清澈见底的水,看著和普通水没什么两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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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三人都知道,这不是普通水。王恪说过,这是他从“特殊渠道”弄来的“植物营养液”,配方保密。
“按日子,该浇了。”阎埠贵看看墙上的日历——那也是王恪留下的,上面標著浇水的日期。
三人合力,把一缸水抬出来。何雨柱用水瓢舀水,阎解成拎著桶,阎埠贵指挥著往哪儿浇。
“竹子少浇点,这玩意儿耐旱。”
“葡萄根多浇点,开春要发芽。”
“枣树和柿子树,围著树干浇一圈就行。”
水浇下去,渗进土里。不一会儿,院里的植物似乎更精神了,叶子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。
“神了。”何雨柱每次看都要感慨,“王哥这水,比化肥还管用。”
浇完水,三人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歇息。冬日阳光暖融融地照下来,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竹叶沙沙声。
“王哥来信了吗?”阎解成问。
“前些日子来了一封。”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信,“说蛇口那边建设很快,明远电子厂已经投產了,生產的计算器卖到国外去了。”
阎埠贵接过信看了看,字不多,但句句实在。王恪在信里问了院里每个人的情况,还特意叮嘱:“东跨院麻烦大家照看,但別太费心,简单维护就行。”
“他这是客气。”阎埠贵把信折好,“他对咱们的好,咱们心里有数。照看个院子算什么?”
確实,院里每个人,都受过王恪的恩惠。
何雨柱要不是王恪指点承包食堂,现在还是个顛勺的厨子;阎解成要不是王恪推荐,哪能当上副厂长;秦淮茹要不是王恪鼓励,哪敢摆摊开店;就连刘光天兄弟,要不是王恪收留,现在还在家挨骂呢。
更別提王恪走前,给院里留下的那些“礼物”——给三大爷的整套《二十四史》,给何雨柱的川菜菜谱,给秦淮茹的小吃配方,给孩子们的参考书……
这些情,大家都记著。
所以照看东跨院,没人觉得是负担,反倒觉得是荣幸。
歇够了,三人开始检查房屋。
正房三间,厢房两间,都保持著王恪走时的样子。家具上盖著白布,掀开来,一尘不染——秦淮茹每周都来擦一遍。
何雨柱检查门窗,看有没有裂缝,合页要不要上油。阎解成检查电路,看开关灵不灵,灯泡坏没坏。阎埠贵最仔细,他拿著一本小本子,上面记著每次检查的情况:
“12月5日,正房东窗合页有异响,已上油。”
“12月12日,厢房电灯开关接触不良,已更换。”
“12月19日,厨房水龙头滴水,已修好。”
本子已经记了大半本。阎埠贵的字工工整整,像他这个人一样,一丝不苟。
“三大爷,您这记得比厂里的维修记录还详细。”阎解成笑著说。
“那当然。”阎埠贵推推眼镜,“王恪把这院子託付给咱们,咱们得负责。”
检查完房屋,三人来到厨房。厨房里锅碗瓢盆都在,也都乾乾净净。最显眼的是灶台上那口大铁锅——王恪在时,经常用这口锅做菜,请院里的人吃饭。
何雨柱摸摸锅沿,感慨:“王哥做的红烧肉,那叫一个香。我现在照著菜谱做,总差点意思。”
“那是。”阎埠贵说,“王恪的手艺,有他的独到之处。”
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,差的不是手艺,是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