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怎么拿出来,需要好好筹划。
直接说自己“发明”了一种新合金?太突兀,容易引人怀疑。毕竟他是机械工程背景,不是冶金专业。
最好是通过“技术改进”或“工艺优化”的形式,逐步引入。
王恪想了想,有了主意。
他拿出笔记本,开始写一份《关於优化现有低合金钢成分的初步设想》。
內容很谨慎:先分析现有產品的性能短板,比如强度不足、韧性不够;然后提出几个可能的改进方向,包括调整碳含量、添加微量合金元素等;最后建议小范围试验,验证效果。
在改进方向里,他“恰好”提到了锰、铬、钒的协同作用——这与系统配方不谋而合,但表述得很模糊,更像是理论探討。
写完设想,他又开始设计试验方案。
需要多少原料,用什么炉子,轧制工艺如何调整,性能测试项目……一项项列出来。
忙到下班时,初步方案已经成型。
王恪收拾好东西,正准备走,电话又响了。
是杨厂长。
“王科长,还没下班吧?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好的,我马上到。”
王恪拿起笔记本,去了厂长办公室。
杨厂长正在看一份文件,见他进来,示意他坐下:“下午的会开得很好,各车间反响热烈。这说明你的思路是对的,大家也认可。”
“是厂长领导有方。”王恪说。
杨厂长摆摆手:“別来这些虚的。我叫你来,是想问问,除了设备改造,在產品方面,有没有什么想法?咱们厂现在的產品,技术上没什么优势,主要靠价格和產能。但长远看,这不是办法。”
王恪心里一动。机会来了。
他打开笔记本:“厂长,我確实有一些初步想法。这是关於优化现有低合金钢成分的设想,您看看。”
杨厂长接过笔记本,仔细看了起来。
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,但眼神也越来越亮。
“锰、铬、钒……这些元素我们以前也加过,但效果不明显。”杨厂长指著其中一行,“你这个配比……有依据吗?”
“有理论依据,但需要试验验证。”王恪谨慎地说,“我是学机械的,对冶金不算专业。这些想法,主要是基於国外的一些文献,加上咱们厂实际情况的推演。不一定对,但我觉得值得试试。”
“试试……”杨厂长沉吟著,“试验需要多少成本?”
“初步小试验,用咱们厂实验室的小电炉,几十公斤原料,成本不超过一百元。”王恪说,“如果效果理想,再放大试验。”
“一百元……”杨厂长敲著桌子,“行!这钱厂里出。你牵头,跟技术科和化验室的人一起,儘快把试验做起来。需要什么支持,直接找我。”
【获得杨厂长对新合金试验的支持+50】
“是!”王恪应道。
离开厂长办公室时,天已经黑了。
王恪推车出厂门,回头看了一眼。
厂区里还有零星的灯光,那是夜班工人在忙碌。
他骑上车,往四合院方向去。
夜风吹在脸上,很凉,但他的心很热。
系统奖励的合金配方,就像一颗种子,已经种下。
接下来,就是浇水、施肥,等它发芽、生长。
这个过程不会一帆风顺。
技术上的难题,李副厂长的阻挠,厂里其他人的质疑……都会接踵而来。
但王恪有信心。
因为他知道,这颗种子,会长成参天大树。
回到四合院,东跨院的灯亮著。
王恪推开院门,看见菜地里,小葱在月光下泛著绿意。
他放下车,走到菜地边,伸手摸了摸叶片。
触感清凉,生机勃勃。
就像他心里的那颗种子。
感知散开,全院的情况涌入脑海。
易中海在屋里喝茶,情绪平稳;贾家正在吃饭,棒梗手上的红疹似乎还没好,情绪烦躁;傻柱在哼著小调做饭;许大茂在跟娄晓娥说著什么;阎埠贵在算帐……
一切都是老样子。
但王恪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在厂里的位置,在院里的形象,都因为这两天的技术突破,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而这种变化,还会继续。
回到屋里,王恪简单吃了晚饭,然后坐在灯下,继续完善合金试验方案。
他写得很细,每个环节都考虑到,每种可能出现的问题都列出应对预案。
这不是一份简单的技术文件,而是一份战略规划。
写完后,他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当前情绪点余额:1380点】
【合金配方已接收】
【下一步建议:完成小规模试验,验证配方可行性,积累技术数据和实际案例】
王恪关闭系统,吹熄灯,躺下。
黑暗中,他睁著眼睛。
脑海里,是炉火熊熊的冶炼场景,是轧机轰鸣的生產线,是性能优异的新钢材……
还有杨厂长期待的眼神,李副厂长警惕的目光,工人们敬佩的笑容……
这一切,交织成一张网。
而他,正在这张网的中央。
但这一次,他不是被动地站在这里。
而是主动地,编织著这张网。
让它更结实,更宽广。
直到有一天,这张网能网住更大的世界。
王恪闭上眼睛。
嘴角,微微扬起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新的征程,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