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没有男人的影子了。
火堆的灰烬里偶尔炸出几点火星子,除了哗啦的雨声,听不见一丝其他的声音。
被拋下的恐惧顿时席捲全身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。
林念裹著外袍,慌乱地起身,想也不想就跑出山洞。
殷呈查看完周围的情况后,刚一回到山洞,就看见林小公子慌不择路地跑出来,还险些被碎石绊倒。
这小美人,好看是好看,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,感觉都能平地摔。
他赶紧上前將人接住。
“乱跑什么?”殷呈把人抱回山洞,擦著他头上的雨水,“都淋湿了。”
林念委屈地问:“你去哪里了?”
“去看了下地形。”殷呈道,“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,我们得先离……”
殷呈话还没说完,林念就扑进他怀里,细声细气地哭了两嗓子。
“……开这里。”殷呈把想说的话说完,“哎,你先別哭。”
他催动內力,將小美人烘乾,“雨水喝了容易生病,待会哭渴了我可没办法找能喝的水给你。”
林念一听这话,顿时就哭不出来了,一双水淋淋的眸子嗔了他一眼。
殷呈揉了揉他的脑袋,自言自语道:“哭起来还挺好看。”
虽然殷呈说得含糊,不过林念还是听见了,他“哼”了下,挣脱开他的怀抱,粉唇轻轻地噘起来。
殷呈突然瞥见了山洞內石头上的血跡。
他確信昨晚打死劫匪时一拳毙命,决不能留下血跡。
那这血跡……哪来的?
殷呈皱起眉,拉著林念左看右看,“你伤到哪儿了?”
林念有些疑惑,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回答道:“没有伤的呀,你来得很及时。”
“真没受伤?”殷呈狐疑地问,目光却落在那团血跡上。
林念道:“真的没有呀。”
他顺著殷呈的视线看过去,看到石头上那团血跡时,也有些茫然。
突然下腹一暖,林念像是想到了什么,赶紧挪过去挡住了殷呈的视线。
殷呈有些不明所以,“怎么了?”
林念红著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都快哭了,“你,你別问了!”
“你別不好意思,伤到哪儿了你告诉我,总不能是伤著屁股了吧,我看看。”
林念红著脸一个劲往后躲,“没,我真的没有受伤。”
他越否认,殷呈就越怀疑。
“不会真伤到屁股了吧?”殷呈道,“要不咱们涂点药,可別感染了。”
林念支支吾吾地说:“是潮期……”
“什么?”
林念的脸颊爆红,吼出声,“都说是潮期了!”
殷呈眨了眨眼睛,脑子转了半天,才想起来,这个世界的哥儿是会……
“咳咳。”殷呈厚著脸皮脱下中衣。
“你做什么?”林念瞪大了眼睛,看著男人脱了中衣又开始脱里衣。
殷呈把白色的里衣递给他,“那什么,这是雪锦的,软,你……咳咳,你垫垫?”
林念怔住了。
男人浑身的肌肉十分赏心悦目,胸腹间却有著许多伤疤,像是数次死里逃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