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被那种半透明的粘液包裹著,体內的水分被抽乾,只剩下一张张乾瘪的人皮。
而在巨大的储水池旁,几只体型硕大的怪物正在徘徊。
它们浑身脓皰,四肢著地,满背尖刺,嘴里吐著长长的舌头,正在贪婪地舔舐著池子里溢出来的黑水。
【目击异化生物:腐水蟾(正在进阶)】
【一种被污染的生物,浑身剧毒,拥有较为强大的生命力,弱点:腹部气囊,惧怕火焰。】
陆渊语速极快地报出信息:“有毒,腹部和火焰都能克制它。”
“收到!”
汉斯怒吼一声,巨剑带著风压横扫而出。
其他的守夜人也纷纷投掷燃烧瓶。
“轰!”
火焰升腾。
那些怪物在烈火中发出悽厉的惨叫,腹部的气囊一个个炸开,喷出腥臭的毒雾。
但因为有了陆渊的提醒,眾人都提前戴上了防毒面具,没有造成伤亡。
战斗结束得很快。
几分钟后,汉斯甩掉剑上的粘液,走到陆渊身边。
“怎么样?”
陆渊蹲在储水池边,用试管取了一点水样。
黑色的,粘稠的,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试管壁上蠕动。
【高度污染源:一种高活性的污染物质稀释而成。】
“彻底污染了。” 陆渊站起身,把试管扔进火里,“而且水里还遍布著卵和排泄物。”
“这里的水路估计要大清洗了。”
“该死!” 汉斯一拳砸在栏杆上,震得上面的锈跡扑簌簌落下,“这里的守卫呢?这里可是驻扎著一个『异化途径』的半步超凡者!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沦陷了?”
他儘管很愤怒,但眼神却依然保持锐利。
汉斯大步走到水厂的主控室门前,检查了一下门锁和周围的防御符文。
“门窗完好,符文还在运作。”
汉斯眯起眼睛,声音冷了下来,“没有强攻的痕跡,也没有大规模灵能对冲的波动。”
“一个半步超凡加上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,依託这里的工事,就算是面对小型兽潮也能撑半小时。”
“可他们死得太安静了,甚至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。”
汉斯转过头,看著陆渊,语气篤定:
“这里不是被攻破的,是从內部瓦解的。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,直接出现在了他们的防线內部。”
陆渊点了点头,对汉斯的判断表示认同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陆渊推开主控室的门,径直走向角落的一个垃圾桶。
屋里没有血跡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但在常人眼里只是普通烧纸残留的那堆灰烬,在陆渊的眼中,正升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。
那气息如同触手般扭曲,盘旋,最终死死指向了房间角落的一个地漏。
【禁忌学-专研】带来的效果已经悄然发动。
“这里。”
陆渊指著那个不起眼的地漏。
“有人在这里举行了仪式,或者是投放了什么东西。这里连接著下水道,也就是整个格里姆港的地下网络。”
汉斯大步走过来,看著那个地漏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下水道...”
他一脚踹开地漏盖子,一股浓烈的腥风瞬间冲了出来。
“那群老鼠,是顺著管子爬进来的?”
“不,不仅仅是爬进来。”
陆渊看著那深不见底的管道,感受著其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深海气息,眼神幽深。
“他们是在这里...开了个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