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在这之前陆渊需要先吃饭。
清晨的格里姆港已经是人来人往,不少身穿灰色衬衣的力工,已经走上街头,一边和周围朋友说著什么,一边啃著有些棕到发黑的麵包。
从格林太太的麵包房出来。
陆渊手中已经多出了两份新鲜出炉的麵包和一小瓶牛奶。
“去教会。” 陆渊拦下一辆浅蓝色的人力车。
车夫是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,正蹲在路边啃黑麵包。
一听到 “教会” 两个字,他眼睛亮了亮。
三两口吞下麵包,抹了把嘴: “先生,那可是中心区,路远,得十五个铜板。”
陆渊没有还价,坐上了车。
人力车穿过拥挤嘈杂的贫民窟,空气中瀰漫的鱼腥味和霉味逐渐淡去。
隨著地面从不算平整的青石板路变成整齐的黑色大道,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低矮的棚屋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带有独立花园的独栋別墅。
街道两旁种著修剪整齐的梧桐树,连阳光似乎都变得明媚起来。
“先生,前面只能步行了。” 车夫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,指了指前方,
“教会规定,为了表示虔诚,最后一里路所有人都得走过去。”
“不过距离很近,先生你沿著这条路往前走,就能看到教会了。”车夫指了个方向,那是三条路中间的那条。
陆渊点点头付了钱,独自踏上了那条宽阔,由大理石拼凑而成的白色大道。
大道的尽头,一座宏伟的哥德式尖顶建筑刺破苍穹。
灰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反射著圣洁的光辉,巨大的彩色玻璃窗上绘满了繁复的宗教图案。
而在那圣洁之下,陆渊却感觉到一股隱隱的排斥感。
“异梦在排斥教会?还是说...”
陆渊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,隨著靠近,这才发现教会门口已经有不少人正在等著。
还不等陆渊走进大门。
一位身穿白袍的修女手持一枚巨大的號角走了出来。
“呜-”
隨著修女吹动,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吟声顿时散播开来。
广场上原本排队等候的人们纷纷停下动作,虔诚地低头祈祷。
只有陆渊顿时感觉胸口一闷,一种噁心的感觉翻涌而来。
“这么明显?” 陆渊脸色微变,强行压住身体的不適,找上了一个正在排队的男人。
“朋友,你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吗?”陆渊找上不远处的男人搭话。
“嗯?你不知道?”男人听著陆渊的问题,有些诧异。
但是一抬头看著面前黑髮黑瞳的男人,顿时明白了什么。
“兄弟刚来格里姆港?那你不知道很正常。”男人接著说。
“来格里姆驻扎的教会是信奉天使的那伙人,他们每日开门的时候都会来上一段这个。”男人指了指修女手中的巨大號角。
“算是一种日常性质的祈祷吧,之后正常排队进入就行,不过兄弟,你看样子也不是本地人,你也是来看病的?”
男人看著陆渊,反问道。
“最近刚来,准备买点圣水和药材。”陆渊看著眼前已经排起的队伍,皱了皱眉头。
“你往那边走,那是专门出售药物和圣水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