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野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将鬓角的头发挽到耳后。

“你不留寸头之后，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。”

闻舟在安野旁边弯腰洗手，看到安野正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发呆，不由出声打趣。

安野不理他，心里盘算着周末去剪个头发。

“你现在看着就像个好学生，和你哥一样。”闻舟拽了张纸擦手，撇了撇嘴，“差点忘了，你现在成绩那么好，早就是个好学生了。”

安野总算是分了他个眼神，“你也好好听听课，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，别到时候后悔。”

闻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整个人沉默了下来，“安野……你觉得……”

他看起来是想要说什么，又有些犹豫地闭上嘴。

“你想说你和齐年在一起的事情？”

风洵给围过来的同班同学讲完最后一道数学题，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回过头，看向安野空空的座位。

“我刚刚看到安野和闻舟一起去洗手间了！”

他和安野的兄弟关系在班里早就不是秘密，有眼色的同学看到他的视线落点立即主动向他报告。

风洵感激地向那位同学点了点头

——他有些过于紧张安野了，似乎在那件事情之后，他不想让安野在任何一刻离开他的视线。

他想要全然掌控安野，避免安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到一丁点伤害。

这是个有些变态的想法，风洵暗自思索，我不应该这样放任自己，小野是独立的个体，我应该……尊重他。

闻舟目瞪口呆地盯着安野，“你是读了我的心吗？你怎么知道我想说齐年的事情？”

安野噗嗤笑出了声，“你以为你隐瞒得很好吗？”

他将闻舟的身体掰正，让他正对着镜子，“你看看你的表情，一提到齐年就是这个样子，谁看不出来？”

闻舟无言以对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，“那你……会觉得我很奇怪吗？”

安野正色道，“怎么会，其实我之前就感觉到了。”

闻舟反倒是有些诧异，“之前？多久之前？”

安野往外走，不太在意地说道，“很久啊……你没有发现一直以来你对齐年的态度都不太一样吗？”

“你经常和我们说你的各个女朋友，但是从来不和齐年说，甚至还刻意瞒着他……这种行为就很不闻舟啊。”

“我和您直说吧，齐年现在的成绩，也就是本地的二本学校吧。”六班的班主任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将齐年的试卷扔到桌子上。“他明明很聪明，您和他爸爸又都是大学教授，家庭教育不会差。他就是故意的，上课不听不学，天天晃晃悠悠。”

齐年的妈妈是眉目姣好，保养得体的中年人，“小年他……看着乖乖巧巧，实际自己有主意得紧……“

她斟酌着，“我和他爸爸想着，要不就送他出国读大学吧。“

安野看向身边的闻舟。

有些事情就是巧合得致命，他和闻舟在回教室的路上路过教师办公室，碰巧听到了齐年的名字。

闻舟自然是要停下脚步偷偷听一听。

他以为只是因为齐年糟糕的成绩而被请家长而已，他甚至想好了到时候要怎么嘲笑齐年。

但是他没想到会听到这种消息。

扪心自问，他还没想过和齐年的未来

——他甚至都没有正式地表白过，哪里谈得上以后。

但同样，他也没有设想过一个齐年远在大洋彼岸的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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