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子意想了想:“……因为我打不过您?”
“废话。”赵无极哼了一声,“但更重要的是,你得学会挨打。打架不是你轰別人,就是別人轰你。你轰別人靠本事,別人轰你靠什么?”
马子意想了想:“能躲则躲,不能则扛?”
“对。”赵无极点点头,“扛。你得知道什么姿势挨打伤害最小,什么部位被击中怎么卸力,什么情况下该躲,什么情况下硬扛。这些不挨打学不会。”
马子意明白了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土,咧嘴笑了。
“赵老师,再来。”
下午,李郁松来找他。
“跟我来。”
马子意跟著他走到村后的一片树林里。
李郁松站定,从背后取下一根长棍。
那是一根通体漆黑的棍子,看不出是什么材质,但马子意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眼睛有点疼。
“器武魂。”李郁松的声音平静。
“强攻系。你感受一下。”
没有魂技,没有花哨,只是一棍平平扫来。
但马子意只觉得那一棍仿佛笼罩了天地,无论往哪边躲,都躲不开。
他下意识释放武魂,小朱雀凝聚。
但棍子已经停在他面前三寸。
“感受完了?”
马子意愣愣地点点头。
李郁松收回棍子:“器武魂和兽武魂不一样。兽武魂的力量来自自身,器武魂的力量来自武器。但真正的区別在於,器武魂的攻击,多是点;兽武魂的攻击,多是面。”
他把棍子往前一递。
“你看,这一棍,只打你一个点。你的火焰爆炸,打的是整个面。没有谁好谁坏,只有合適不合適。”
马子意若有所思。
“但有一点你得记住。”李郁松看著他,“无论什么武魂,到最后,都是人和人的较量。你的火焰再猛,打不中人也没用。”
马子意点点头。
李郁松收起棍子,转身走了。
“感受一刻钟左右过来挨打”
马子意站在原地,微微笑著答应。
晚上,弗兰德忽然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走,带你出去吃。”
马子意一愣:“出去吃?”
“怎么,不想去?”
“不是……”
马子意有点懵的问:“院长,您今天怎么这么大方?”
弗兰德脸一黑:“老子什么时候小气过?”
马子意没说话,但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弗兰德哼了一声,一把拎起他,振翅飞起。
他们落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门口。
“索托酒店”四个大字金光闪闪,门口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马子意跟著弗兰德走进去,扑面而来的是各种香味:肉香、酒香、麵点的甜香、调料的辛香……混在一起,往鼻子里钻。
他的肚子立刻叫了一声。
弗兰德找了个位置坐下,点了几个菜。
菜上来的时候,马子意愣住了。
红烧肉油亮亮的,颤颤巍巍,酱汁浓稠;糖醋鱼炸得金黄,浇上酸甜的汁,冒著热气;酱肘子燉得软烂,筷子一戳就透;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,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汤汁在晃。
“吃啊,愣著干什么?”
马子意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肉入口即化,肥而不腻,酱香浓郁,甜咸適口。
他眼睛亮了。
又夹了一筷子糖醋鱼。
外酥里嫩,酸甜开胃。
又夹了一筷子酱肘子。
软烂入味,满嘴留香。
又夹了一个小笼包。
咬开一个小口,吸掉汤汁,鲜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弗兰德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难得露出一点笑意。
“好吃吗?”
马子意嘴里塞得满满的,拼命点头。
“这叫红烧肉,糖醋鱼,酱肘子,小笼包。”弗兰德一个一个指著,“还有烤鸭、烧鸡、蒸羊羔、烧子鹅……大陆上的美食多了去了,你慢慢尝。”
马子意咽下一口肉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院长,咱们以后还能来吗?”
弗兰德哼了一声:“看你表现。”
马子意咧嘴笑了。
他又夹起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,眯起眼睛。
真好吃啊。
回去的路上,马子意靠在弗兰德背上,忽然开口。
“院长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您。”
弗兰德没说话。
“您带我出来吃饭,是因为我今天被赵老师打惨了,想让我开心开心吧?”
弗兰德还是没说话。
马子意笑了笑,没再问。
夜风凉凉的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他摸了摸怀里。
那个鸡蛋还在。
今天还是没捨得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