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开!”
沈清月断喝。声音穿透浓雾。
大山枪里的子弹倾泻而出。金属弹头打在怪物肩膀上,只溅起一溜火星。
那怪物根本不知道疼。利爪带起的腥风颳得人脸生疼。
周平腿软跌倒在烂泥里,喉咙里挤出变调的惨叫。
他眼看著那张布满尖牙的大嘴衝著自己的脑袋咬下来,连滚的力气都没了。
沈清月迎著那张血盆大口往前踏出一步。
她右手在腰间一抹。两根金针夹在指缝。
真气顺著经脉灌入针身。
“噗噗!”
极轻的两声细响。
两根金针不偏不倚,扎透那层混著铁屑和树脂的硬壳,钉入颈后哑门、大椎两大死穴。
高速衝刺的庞大身躯定在半空。惯性带著它重重砸向地面。
泥浆飞溅,甩了周平一脸。
怪物抽搐了两下,不再动弹。眼底的血红退去,翻起了白眼。
四周死一样静。只有远处林子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。
蝰蛇端著枪的手微微发麻。“真放倒了?就用这绣花针?”
野狗走过去踢了怪物一脚。硬邦邦的,跟块石头一样。
“绑结实。”沈清月把剩下的半包药粉丟给大山,“用水化开灌下去,他体內的药效还没散。”
大山手脚麻利地抽出战术绳,把那体型庞大的傢伙捆成了个粽子。
“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?”蝰蛇拿军刀在怪物身上颳了两下,刮掉一层灰黑色的硬壳,露出里面正常人的皮肤。
“不是说刀枪不入吗?合著是穿了件防弹衣?”
“被人餵了烈性致幻剂,再糊上这种特製的涂层。”沈清月看著地上的人,
“脑神经遭到不可逆破坏,痛觉丧失,只知道按本能杀戮。这根本不是什么新物种,这就是用活人改造成的杀人机器。”
这番话在黑蛇小队耳朵里炸响。用大活人做实验,这帮混帐简直泯灭人性。
沈清月转头,看著还在地上发抖的周平。
“周助理,戏看够了吗?爬起来带路。”
周平满脸是泥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。“沈主任,我带什么路?我不认识这里啊!”
“你在实验室接触了所有的核心资料。你对这里的布防比我还清楚。走前面。”沈清月连多解释一句的耐心都没有。
小队继续推进。
越往深处走,瘴气越浓。
手电筒的光打出去不到五米就被白雾吃乾净了。
地上隨处可见森森白骨。全是被瘴气毒死的野兽和不小心闯入的活人。
多亏了舌头底下的药丸,黑蛇小队的人连一声咳嗽都没发出。
周平走在最前面,两腿直打晃。他发出去的信號里,详细说明了沈清月会在西侧悬崖空降。
现在人不但没在悬崖出现,反而从这片被视为死地的毒林子摸了进来。
那位“先生”那边肯定还没收到消息。等发现的时候,这帮人已经摸到指挥部后脑勺了!
必须想个办法传信。
周平右手不著痕跡地摸向手腕上的机械錶。刚碰到錶盘,一把冰凉的匕首贴上了他的脖子大动脉。
“手別乱动。不然我帮你剁了。”野狗呲著牙,笑得有些渗人。
周平老实了。
前进了大约半小时。林子到了尽头。地势陡然下降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盆地。
盆地里灯火通明。
几座高耸的瞭望塔上,探照灯来回扫视。
高高的铁丝网拉了足足有三层,后面是连成一片的灰色建筑群。
外围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守卫,巡逻队五分钟一趟,牵著凶恶的狼狗。
“这他娘的哪是个指挥所,这分明是个小型要塞。”大山压低声音骂道。
沈清月按住耳麦。
“各组注意。对表。”
“两分钟后,按第二套方案行动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收到。”
通讯器里传回低沉的回应。
沈清月点出野狗和黑子。“你们俩,加上周平,跟我进。其他人,去你们该去的位置。”
蝰蛇拉下夜视仪。“主任,里面交给你。
外面的活,包在我们兄弟身上。
保证把他们的注意力全拉过去。”
两队人散开。
沈清月带著三人贴著阴影潜伏到铁丝网外的一处排水渠旁。排水渠里流淌著恶臭的生活污水。
周平急得直冒汗。“这外面全埋著雷。根本过不去。”
“你不清楚哪有雷区?”沈清月盯著他。
周平心头狂跳。“我真不知道!我只是个文职人员。”
“那就跟紧我。踩到了算你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