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站起来,光著身子走到柜子前,翻出一个落了些灰的dv机。
“这是什么?”景田好奇地问。
“大学时候买的,拍过一些作业,后来就一直放著。”
叶深擦了擦机身,转过头看她。
“我们可以在离开之前,在这个小窝里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。记录下来,拍摄下来,好不好?”
景田眼睛一亮,立刻坐起来,也不顾身上只裹著被子,连连点头:“好呀好呀!这个主意太棒了!”
她跳下床,跑过去翻自己的包,拿出一件乾净的t恤套上,然后又跑回来,看著叶深手里的dv机:“快快快,开机!我们先拍什么?”
叶深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他打开dv,镜头对准景田:“来,先跟未来的我们打个招呼。”
景田对著镜头,忽然有点害羞,但很快调整好状態,挥挥手:“嗨,未来的叶深和景田!我是现在的景田!今天是……今天是你们……不对,是我们……哎呀好乱!”
她挠挠头,然后重新对著镜头,认真地说:“今天是叶深自由的第一天!我们在这个小窝里庆祝!未来的你们,一定要记得今天哦!”
叶深把镜头拉近,拍她的特写。景田被拍得不好意思了,伸手挡住镜头:“別拍啦!去拍別的!”
叶深笑著移开镜头,拍了一圈这个小小的出租屋:那张他睡了好几年的单人床,那个他做了无数顿饭的简易厨房,那张堆满剧本的书桌,那个可以看到城市灯火的窗户……
然后他转回来,镜头再次对准景田:“好了,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。”
景田眼睛一亮:“什么游戏?”
“五子棋。”叶深从抽屉里翻出一副旧棋盘,“谁输了,谁做三个伏地挺身。”
景田看了看棋盘,又看看自己,再看看叶深,忽然意识到什么:“伏地挺身?我?”
“对啊,怎么了?不敢?”
叶深挑眉,眼里带著刻意的嘲讽。
“谁说不敢!”景田立刻坐到茶几前,“来就来!我可是下五子棋的高手!”
三分钟后。
景田趴在棋盘上哀嚎:“不可能!再来!”
又三分钟后。
景田认命地趴到地上,开始做伏地挺身:“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好了!再来!”
再五分钟后。
景田已经做了九组伏地挺身,累得气喘吁吁,趴在棋盘上瞪著叶深:“你是不是作弊了?”
叶深无辜地摊手:“没有啊,我就是比较擅长这个。”
景田狐疑地看著他,然后忽然注意到他的目光——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,似乎有点长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穿著叶深的t恤,领口很大,做伏地挺身的时候,领口会自然地垂下去……
景田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叶深!!!”
她跳起来,指著他:“你你你……你故意的!”
叶深一脸无辜:“我故意什么了?”
“你故意让我做伏地挺身!然后……然后偷看!”
叶深忍不住笑了,笑得毫不掩饰:“我看我家甜甜宝贝,不犯法吧?再说了,认赌服输哦,还有四组没做呢。”
景田气鼓鼓地瞪著他,然后一转身,背对著他趴下,开始做伏地挺身。
做完一个,她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叶深居然移到了她身后,正悄咪咪地看著她。
“叶深!!!”景田炸毛了,“你不许再偷看!”
叶深耸耸肩,笑得像只偷腥的猫:“甜甜笨蛋,你不会以为我是木头,不会跟著你移动吧?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神温柔又促狭:“冬天快过去了,今年的春光……真美。”
景田的脸彻底红透了,她跳起来,追著叶深满屋跑:“啊啊啊!我要挖了你的眼睛!”
“別別別!挖了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春光了!”
“你还说!”
两个人追追打打,笑声充满整个小屋。
dv机被隨手放在桌上,忠实地记录著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