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特木晋升为兽王之后,製作傀儡的技术確实比以前嫻熟多了。
他蹲在李义光的尸体旁边,十根木质的指头如同雕刻刀,在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上忙碌著。
林默看见他掰开尸体的下頜,將一根细如髮丝的木质纤维塞进去。
那纤维一进入口腔便自动延伸、分叉,像活物的根系般扎入咽喉深处,並延伸到四肢百骸。
“老大,你是要活傀还是尸傀?”
奥特木头也不抬地说。
林默站在旁边:“有什么区別?”
“活傀能动,能说话,能吃饭喝水,几乎没人看的出来,但需要我分出一部分意识持续操控,离我太远就不行了。”
奥特木一边说,一边把尸体的眼皮翻开,往眼球表面涂抹一层透明的胶质。
“尸傀简单,就是个会动的尸体,糊弄外人够用,但稍微熟点的人多说几句话就能露馅。”
林默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晴不定的猎斧。
“活傀。”
“好嘞,马上就就好!”
十几分钟后,李义光站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起初有些僵硬,像是关节还没完全润滑好的机器。
但奥特木在一旁调整了几个细微的手势,那具身体便渐渐恢復了自然的姿態。
他转过身,看向林默,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、二皇子式的微笑。
“阁下。”
他说,连声音都一模一样。
猎斧看著这一幕,沉默了。
他扛著巨斧,靠在院墙边,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。
震惊、警惕、思索,还有一丝隱约的……敬畏。
林默转向他。
“说吧,你跟著李义光,想要什么。”
猎斧沉默了几秒,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果然……不简单,我跟著二皇子,是想让他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猎斧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去帝国最严苛的监狱,帝国铁狱,见一个人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:
“那个人叫周跃。”
猎斧愣住了。
那柄沉重的巨斧从他肩上滑下来,“咚”的一声杵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林默没有回答,只是看著他,等著他继续说下去。
毕竟周跃这个名字他已经听过太多次了。
猎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没错,就是周跃,我曾经的队长。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
殷血从他肩头飞起来,落在旁边的石桌上,抱著手臂,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绵绵趴在林默肩上,八只复眼安静地看著猎斧。
猎斧深吸一口气,开始说。
“周跃,近百年最年轻的半神级强者,圣古帝国歷史上最有希望彻底击败魔王的勇者,他带著沃恩杀穿了大半个魔族领地,所到之处,魔族溃不成军,闻风丧胆。”
他说到这里,嘴角勾起一丝苦笑。
“那时候我们以为,用不了多久就能打到魔王面前,周跃也是这么想的。他太强了,强到觉得什么都能做到。”
林默看了一眼肩头的殷血。
殷血耸了耸肩,並传音给林默。
“確实是这么回事,但那个周跃还不是本王的对手。”
林默心中瞭然,继续问道:“然后呢?”
猎斧的笑容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