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三道迴廊,走出大教堂,来到了后方的生活区域。
这里的范围极大,像是一座小城。
修女、神父、牧师们都住在这里,不受帝国约束。
继续向前,绕过一座用於晨间祈祷的小礼拜堂。
前方出现了一道以白石砌成的矮墙。
矮墙中央是一扇鏤刻著星辰与月相的铁艺门。
门扉半掩,透出內院昏黄的烛光。
门两侧,站著四名全副武装的圣殿守卫。
不是教堂外围那些穿著仪式性银甲、主要负责仪仗的骑士。
这几人身著洁白色的甲冑。
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教会的安全,可教会位於帝都核心区域哪里会有什么危险?
所以这群圣殿骑士名字虽然唬人,但实际上很少实战。
女牧师在门前停住脚步。
回头看了林默一眼,那眼神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哀求。
林默没有看她,径直走向那扇半掩的铁艺门。
“站住!”
为首的守卫沉声喝道,同时身形一横。
厚重的肩甲直接封住了去路。
“哪来的莽夫!这里非召不得入內。退后。”
这人看起来刚过二十岁,皮肤虚白,像是被掏空了一样。
这不像是士兵,反倒是谁家的少爷。
林默停了一步。
然后,黑剑出鞘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剑光在凌晨的薄雾中划出一道近乎看不见的细线。
那人连痛呼都没能发出,身形便僵在原地。
下一秒,他的身体沿著那条细线错位、滑落。
砰。
沉闷的倒地声在寂静的內庭门口格外刺耳。
剩下三名守卫瞳孔骤缩,下意识的想要拔剑。
但林默根本不给他们机会。
一道剑光闪过,三人同时毙命。
从拔剑到归鞘,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。
四具尸体倒在铁艺门前的石板地上,鲜血顺著石缝缓缓渗开。
他们的眼睛还睁著,脸上凝固著惊愕与不解——
他们到死都不明白,为什么在圣光最浓郁的地方、在离大主教最近的內庭门口,死亡会来得如此毫无徵兆。
女牧师瘫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嘴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她的眼眶通红,泪水无声地滚落。
林默没有理会。
他跨过守卫的尸体,推开那扇被血溅湿一半的铁艺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、生涩的摩擦声。
这间专属於大主教的內庭並不大。
甚至只算是一间小院。
看起来並不像是地位显赫的人住的地方。
不远处,还有一个鸡窝。
此时院子中间。
身穿深红长袍的大主教正跪在一座小型祭坛前祷告。
他背对门口,身形佝僂,手持念珠,念念有词。
林默踏入庭院的脚步声传来。
大主教没有回头。
他依旧跪著,念珠在枯瘦的手指间缓慢移动。
“……愿您的光指引迷途者,愿您的慈悲宽恕罪人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直到林默的脚步声逼近他身后三步之处。
大主教这才缓缓开口,没有回头,声音如同念祷词般平静:
“你没必要杀他们。只要打个招呼,那扇门自然会开,而且……”
他手中的念珠停了一瞬。
“那些人都是帝国家族送来歷练的子弟,死在这里,他们的父亲、祖父会找教廷要说法,很麻烦。”
林默收剑入鞘,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。
“歷练?是镀金吧。我没兴趣跟他们浪费时间,我找你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