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说给姜堰武听,同时也是在向林渊表明自己的价值。
作为奴才这么多年,他清楚的知道。
想要被重用的前提,就是自身要有足够的价值。
一如他的师父,汪公公。
昔年与汪怀恩同一批的太监几乎都已死绝,只活下来他一人。
是他得圣恩吗?
或许是,但这个前提,是他有绝巔修为,有价值,所以才能得圣恩。
这因果关係,是汪公公教他的,而他也牢牢的记在了心里。
“难道就没有別的手段?若是遇到谁都要用这种换命的手段,未免也太激进了。”
林渊低声问道。
如果汪承恩只有这样的手段,那他在平日里的用处,可就微乎其微了。
“修为不如奴才的,不必换命,就如方才,只需稍加用力,奴才毫髮无伤,他们却是会死。”
只有同境界能抵御他真意的强者,才有资格让他以伤换命,只有强於他的绝巔强者,才有资格让他以命换命。
而修为不如他的,只要落入他的真意范围內,他收到的伤势,会十倍百倍的返还於敌人之身。
也就是说,在平日里面对寻常敌人的时候,他反而更好用。
一旁的姜堰武听的双目都在放光。
他在想,有没有什么手段能够將这小太监的修为强行提升到绝巔。
这般诡异的真意,再配上绝巔修为。
等到再面对那蛮夷之时,兴许能给她来个出其不意,甚至於直接重创!
“姜老头,你又在想什么餿主意了?”
都不用他开口,林渊就知道他在算计什么。
“不然呢?不想点餿主意,难不成下次对上那蛮子,你还能指望老夫给你再加持一次吗?”
“即便你拿命去拼,你问问你边上这小丫头,她还能帮你斩下那蛮子的腿吗?”
姜堰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。
天知道那黑娘们口袋里还有多少神兵?
到时就算准备万全,他將赵云的肉身也一併带上,大概率也得吃瘪。
至於小公主能否借著这段时间突破成功,完全是个未知数。
而姜堰武並不喜欢將这等大事堵在未知上。
反倒是眼前这小太监,这诡异的真意,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。
即便极境与绝巔的差距过大,但只要能在激战中给予些许影响,就是值得的。
就如不久前的那一战。
若非薛月以自身濒死的代价,斩断了那条黑腿,林渊能否拖到破绽出现的那一刻都是个未知。
极境之间的交手,哪怕只是些微的影响,都可能改变最后的结果。
一旁的薛月也是满眼无奈的摇摇头。
且不说她还能不能恢復到巔峰时期,即便能,只要那女人稍加防备,便不可能再復刻那等战绩。
说到底,她也只是借著自身血液的特殊性,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这种办法,只有第一次管用,下次面对时,她多半便已做足了防备。
“公子,奴才不过贱命一条,若能帮的上忙,自是万死不辞。”
“而今奴才能杀绝巔,若老前辈有办法將奴才的修为提升到绝巔,或许真有可能影响到那极境强敌。”
话音落下,汪承恩忽然发现,林渊不知何时已经將脑袋转了过来,正幽幽的看著自己。
“以后,还是別用奴才这个字眼来称呼自己吧。”
“你已经不在宫里了,往后也不会再是奴才,至於你的命,可以拿去拼,但不会只有你拼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