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百年前於青玄山巔传道的存在!
那个一句话便可让太祖皇帝、陈摶老祖、吕祖等人俯首聆听的存在!
那个留下《武经》、符文石碑、开启整个时代的存在!
“不过,”
无崖子適时泼了一盆冷水,“仙尊行踪不定,百年间也不过现身寥寥数次。你们想见仙尊,需得有大机缘、大造化。莫要好高騖远,先把眼前的路走稳了。”
眾人凛然受教。
无崖子交代完毕,转身离去。
——
是夜。
八人各自选了房间,简单安顿。
萧峰盘膝坐於床上,运转易筋经心法,只觉体內真气流转顺畅无比,隱隱有更进一步的跡象。
他想起明日可能有天人境前辈收徒,想起自己在这城中的父母,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。
隔壁房间,慕容復同样盘膝而坐,却无心修炼。
他望著窗外的月色,目光闪烁,心中已开始盘算明日该如何表现。
再隔壁,段誉躺在柔软的床榻上,翻来覆去睡不著。
他想起王语嫣就住在不远处的厢房,想起明日她也会出现在广场上,心头如小鹿乱撞。
虚竹则蜷缩在床角,双手合十,小声念著经。
他念著念著,忽然想起今日见到的那只会飞的仙鹤,又想起无崖子说那仙鹤是宗师,不由得打了个哆嗦——明天要是那只仙鹤也来听讲,他岂不是连一只鸟都不如?
越想越睡不著。
……
——
翌日,卯时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八人已收拾妥当,推门而出。
巷中已有人影往来,皆是朝著同一个方向而去。
眾人隨著人流,穿过昨日的长街,来到一座巨大的广场前。
问道广场。
广场之大,一眼望不到边际。地面铺著温润的白玉,每一块都鐫刻著繁复的符文,隱隱有光华流转。
广场中央,矗立著一座高达十丈的玉台,玉台之上,摆放著一张古朴的蒲团。
玉台四周,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有白髮苍苍的老者,有英姿勃发的中年,有风华正茂的青年,也有稚气未脱的少年。
有的负剑而立,有的盘膝而坐,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,有的独自一人闭目养神。
但无一例外——每一个人的气息,都如渊似海,深不可测!
萧峰目光扫过人群,只见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,正笑嘻嘻地和同伴打闹。
那少年周身真气流转,赫然已是宗师中期!
另一个方向,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静静而立,衣袂飘拂,周身竟隱隱有剑气环绕。
萧峰凝神感知,只觉那剑气凌厉无比,直衝云霄——武圣!绝对是武圣!
段誉看得眼睛都直了,小声嘀咕:“我连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都不如……”
虚竹在他旁边,同样小声嘀咕:“小僧连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养的仙鹤都不如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悲壮。
人越来越多。
卯时三刻將至,广场上已聚集了不下千人。
眾人虽然人多,却丝毫不乱,各自寻了位置站定,目光齐齐望向中央玉台。
气氛渐渐变得庄严肃穆。
忽然,有人低声道:“来了!”
眾人齐齐抬头,只见天边一道流光破空而来,眨眼间便已落於玉台之上。
光芒散去,显出一道身影——
那是一个中年模样的道人,身著青灰道袍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目光温润如水,却又深邃如渊。
他立於玉台之上,並未刻意释放威压,但周身那与天地浑然一体的气息,已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。
天人境。
真正的天人境。
道人目光缓缓扫过台下,声音温和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贫道玉真子,今日讲道,主题为《宗师破境之要义》。”
台下,千余人齐齐躬身行礼,声震云霄:
“见过玉真子前辈!”
八人立於人群之中,被这浩大的声势所震撼,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。
(喝了点酒,先更一章,后面的明天补这后面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