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狐王根本不在乎。
他只有一个目標,在孙大王回来之前,把花果山的后山,堆满草药。
与此同时,四海龙族也开始行动。
敖广下令,让四海的虾兵蟹將,將海底所有能找到的珍稀灵草、异兽精血,全部打捞上来,送往花果山。
在孙悟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。
一个由妖界首富和四海龙族共同构建的、庞大到足以支撑一场文明进化的后勤保障系统,正在悄然成型。
花果山的后山,原本空旷的山谷,如今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和灵物。
那些负责看守的小猴子,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宝贝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金鼻儿站在山谷边缘,看著这一切,心中震撼无比。
“大王这是要做什么?”
她不知道,这一切,都是为了那只还在天庭喝酒的猴子准备的。
......
天河水府外的云雾依旧浓重,但比起先前那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,此刻倒是平添了几分酒香。
天蓬元帅亲自將孙悟空和哪吒送出了水府地界。他那张宽阔的脸上还带著几分未褪的酒晕,但眼神却清明得很。
先前那一耙子被孙悟空单手轻描淡写地架住,那股反震的力道至今还在他虎口处隱隱作痛,顺著臂丛神经一路攀爬,震得半边身子都有些酥麻。
这痛楚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把天蓬元帅骨子里那点属於天庭正神的傲慢给抽了个乾乾净净。他是个粗人,但绝不是个蠢人。
在这天庭里混日子,眼力见儿比法力更重要。
这只灰毛猴子不仅肉身强横得离谱,而且行事做派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,这种从容,他只在天上那几位真正的大能身上见过。
“兄弟,今日这顿酒喝得痛快!”天蓬元帅拍著胸脯,笑得豪爽而热络,“日后若是再上天庭,儘管来天河找哥哥我。只要有我天蓬一口酒喝,就绝少不了兄弟你那一口!”
“多谢元帅款待。”孙悟空拱了拱手,语气依旧平静,但也没了初见时的那份疏离。
哪吒在一旁踩著风火轮,手里拋弄著火尖枪,正准备开口催促孙悟空赶紧去办正事,前方翻滚的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冷笑声。
“哟,我当是谁在这天河重地大呼小叫,原来是天蓬元帅啊。”
伴隨著这声阴阳怪气的冷嘲,四道高大威猛的身影拨开云雾,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。这四人皆是顶盔贯甲,面容各异。
为首的一人面如活蟹,须如铜线,手里抱著一面碧玉琵琶,正是东方持国天王魔礼海。跟在他身后的,分別是南方增长天王魔礼青、西方广目天王魔礼寿、北方多闻天王魔礼红。
这四大天王乃是天庭守卫四天门的重臣,平日里与托塔天王李靖走得极近,算得上是李靖在天庭军方中最铁桿的派系。
魔礼海抱著琵琶,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孙悟空一番,隨后將目光落在天蓬元帅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天蓬元帅,你这八万水军的统帅当得可真是越发清閒了。
放著天河的防务不管,倒有閒心跟一只下界来的没褪毛的野猴子称兄道弟。
怎么,这天庭的琼浆玉液喝腻了,想尝尝下界那股子酸臭的猴儿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