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迈步上前,与秦天並肩而立,手中荒剑不断斩出盖世攻伐。
一时间,偌大的高原中响彻起斗战之音,火星四溅,那是兵器在碰撞,那是强者在对决,超越诸世外的元始混沌沸腾,又剎那乾枯,蒸发。
棲息在此间的诡异生灵,都感知到这一场旷世大战————这种战斗太过可怕,无边压抑的气息瀰漫开来。
哪怕是准仙帝都无法承受这一份力量,忍不住跪倒在地,神魂都在颤抖,心中生出无限的惊惧之感。
另一边,柳神则是显现出祖祭灵之身,兆亿信仰神国匯聚一体,化作仙帝神域,將余下的三帝困在阵中,避免袖们打扰到秦天与石昊二人。
战场中央,无数道神光进发而出,好似天翻地覆,又如同时空断裂,无数秩序锁链崩断。
荒剑与天刀並列,在碰撞中毁灭,在毁灭中重塑,一次又一次与始祖之兵碰撞。
每一次碰撞,都有不祥诡异迷雾涌动,始祖的每一次出击都震塌故有进化路的一部分,祂要从源头磨灭荒。
法则池中无数道痕落下,与太极图交相辉映,化作一方场域,將太易永有的规则展现到淋漓尽致,对抗那祭道规则。
但这並不容易,在一次次碰撞中,法则池上出现深深的裂痕,已然濒临崩碎。
趁著法则池尚存,荒天帝震动剑胚,宛若禁忌时代以来的第一道光辉,亘古长存,照亮了黑暗,倾泻向现世,璀璨无边。
可怕的碰撞声响起,两尊帝者合力,手中刀剑不知道已经在断裂中重塑了多少次。
然而面对一尊掏出兵器的始祖,祂们始终处於下风,难以翻身。
虽然尚未开启棺槨,汲取其上的骨灰物质,但此刻的始祖已然算得上是全力出手了。
不过祭道领域虽强,但想要一个照面就杀死路尽级生灵也是不可能的。
这一境界虽然神秘,但终究还是没有彻底超脱这个大境界,算是半只脚迈出,初步涉及超脱法理。
方才荒一人征战始祖,也是过了数千招才开始落入下风的。
这等层次的生灵本源雄厚,可以动輒征战数万年,也可以在顷刻间落下帷幕,要看袖们是用尽手段决战,还是血拼到本源枯竭落幕。
在战斗中,荒天帝不断进步,祂如同祖龙有悔回首,又好似鯤鹏展翅,力量浑厚到无可匹敌。
祂应劫而生,自最可怕的黑暗年代崛起,自血与乱中战到今日,天生就是为战而生,为斗而活。
渐渐的,石昊瀰漫出一丝空无的韵味,那是祭道的奥义。
“这就是祭道领域?!”荒天帝眼中闪过一丝火热:“还不够,我需要更多的感悟。”
说罢,就拎著剑胚投入到这场越发激烈的战斗中去。
这一场大战极度惨烈,不知道过去多久,时光长河早在这附近断流,在始祖的力量下崩塌。
到了这个层次,所有的道都已经被焚掉,比路尽生灵还强大的多,超越其上,虽然尚未真正凌驾於仙帝,自成一个大境界。
但焚尽规则与秩序,祭掉大道后的祭道生灵也堪称无敌,战斗中,二人的大道一度自诸天规则中消散,但硬是凭藉著太易永有的特性,自虚无中归来。
一次又一次亲身体悟祭道奥义,渐渐的,这一份半步超脱於仙帝领域的境界,开始被祂们所理解,可以触及、解析,甚至是掌握,皆不远了!
“道传寰宇!”秦天神色凝重,一剑斩出,剑光落下,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剑光分化遍布诸天万界的每一处角落,无处不在,无所不有。
“好剑法!”荒天帝眼前一亮,哪怕以祂现在的境界来看,这一套剑法依旧玄奥,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韵味,比起诡异生灵更甚。
“想学?改天我教你!”秦天轻笑一声。
“好啊!”荒天帝眼中闪过一丝怀念,虽然歷史重塑对祂而言不过大梦一场。
但梦境往往是美好的,相较於自己所经歷的一切,那一场“梦境”不禁让人心生嚮往。
“哼,死到临头还在做梦,在我面前,你等没有任何活路!”始祖冷冷开口。
“若无生机,我便以手中长剑开拓出一条生路!”秦天眸若星辰,洋溢著绝强的战意。
祂再度催动截天七剑。
剑光辉煌又明净,宛若梦境中才能窥见的美好,是世人心中一切正面情绪的集合体,透露著几分虚幻的韵味。
自心灵而起,以道问始祖!
对於这些始祖的来歷,秦天十分清楚。
祂们都是无比久远时代之前的仙帝,在高原意志的“诱导”下,他们开启了三世铜棺,释放了那人的骨灰,沾染了诡异物质。
然而,那一份力量不是祂们可以承载,最终那些仙帝尽数死去,再爬起来的生灵,便是所谓的诡异始祖。
换言之,祂们早已不再是祂,而秦天这一剑,斩道见我,不及元神,只问心灵,这一剑直指生灵真正的根本。
作为死人再度归来的生灵,他们的真灵受到骨灰物质的感染,多多少少存在些许破绽。
最关键的是,这一门功法乃是道尊留下的传承。
以道果对祭道之上,以超脱对超脱,这才是秦天的真实目的。
剑光美的不像现实,穿过了始祖的兵器,透过了始祖的躯体,直入心灵最深处,问道问真我。
恍惚间,白煞始祖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仙帝,祂情不自禁的问道:“你是谁?
!
”
“我是你啊!”
下一刻,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化作璀璨晶莹的剑光,是那么的美好,那么的华丽,剑光贯穿始祖,似未造成任何伤害,又好似斩断了某种枷锁,直入心灵。
“你们————真的让我生怒了!”始祖脸上浮现出森然的杀意,原本空荡荡的眸子深处浮现出一点亮光,然而下一刻,袖体內骨灰物质涌动,將亮光碾碎,只余下最可怕,最深邃的死寂。
“轰隆隆!”
“吼!”白煞始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,祂的脸上浮现出斑斑黑色痕跡,骨灰物质在们体內激盪,让的力量再一次攀升,仿佛开启古棺,汲取其中的骨灰物质,全力出手了一般。
“boss要进入第二阶段了!”秦天朗声大笑,此刻,体內的骨灰物质受到刺激,开始活跃起来。
“你怕吗?”秦天开口询问。
荒天帝握著荒剑的大手已经满是帝血,袖同样笑道:“怕?我大荒出身,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!”
“那就干他!”秦天桀驁,直接爆粗口,宣泄自己的情绪,比起那温文尔雅的词藻,还是这样做更爽。
他有点理解孟川了。
秦天手中太上天刀与盘古幡再度相合,炽白內敛的神光洋溢而出,激盪四方,刀光浩荡,碾压而过,任凭阻碍都在这一瞬间化作齏粉。
“斩!”
“轰隆隆!”
又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大爆炸响起,一方近乎上苍之上的大世界在这一场对碰中诞生,而后又因始祖伟力而走向毁灭。
秦天身形幻灭,而后又一次重塑,这一次无中生有的速度变慢了许多,那始祖的铁棒流转著万劫不灭的光辉,可轰击进化路,磨灭生灵形体与根本。
正在一点点消磨太易永有的力量。
另一边,荒天帝单手平举剑胎,直指始祖:“路尽之上,祭道领域,我已然知晓!”
“今日,入祭道,送你上路。”荒天帝朗声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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