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易淮確实在外面吃过了。
因为,他全程都没怎么动筷。
唯一几次夹菜,还是代渺看过去,他才勉强陪著吃了两口。
代渺並没有被影响心情。
反正他的作用只是“陪吃”。
有个人坐在那儿,让她不用一个人吃饭就行了。
所以,代渺一口接一口,吃嘛嘛香。
江易淮看著桌上丰富的饭菜:“这些你做的?”
代渺瞪大眼:“怎么可能?!”
“?”
“当然是钟点工阿姨做的呀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代渺似是没听出男人话里的遗憾,继续埋头狂炫。
想让她学做饭啊?
那当然是不可能滴。
想吃自己做唄,让保姆做也行,又不是请不起。
再不济,还能下馆子呢。
她就不委屈自己这一双手了。
毕竟做一次美甲得上千块呢。
吃完,代渺把碗碟往水槽里一放,转身就回主臥了。
江易淮看了眼,忍不住皱眉。
代渺解释道:“放心吧,明天早上阿姨会来收拾的。”
江易淮轻嗯一声,跟著进了臥室。
代渺脱掉外套,身著清凉地上了跑步机。
调慢速度,近乎於走。
见男人看过来,她:“刚吃完,不想下楼,在跑步机上散会儿步,当消食。”
“嗯。”
江易淮拿了睡衣,进去浴室洗漱。
等他出来,发现代渺没用跑步机了,而是盘腿坐在地毯上,拿著手机在……追剧。
江易淮:“我洗好了,你去洗吧。”
“哦。”代渺放下手机,笑著进去浴室。
“老公——”没一会儿,她探出头来,叫了他一声。
江易淮看过去:“有事?”
“我能提个建议吗?”她说。
“?”
“你下次用完马桶,能不能把马桶圈放下来?”
“还有,洗澡的时候把隔断门关一下好不好呀?檯面上有我很多护肤品呢,都积水了……”
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过刺眼,又或是今晚的酒局他喝得太多。
那一瞬间,男人竟些许晃神。
死去的记忆就这么措不及防被勾出来,打得他措手不及。
“为什么男人用马桶老是滴到外面?我毛茸茸的马桶圈都被你弄臭了!”
“阿淮,以后你用客厅的卫生间,我用臥室的,就这么定了~”
“关门!关门!说了好多次!你怎么洗澡老往外溅水啊?”
“……”
“哈嘍?”代渺不知何时,已经来到他面前,伸出手掌,在江易淮眼前晃了晃。
男人回神:“好,我下次注意。”
代渺心满意足进了浴室。
江易淮走到落地窗前,下意识往兜里掏,想要摸烟。
却发现已经换上睡袍,烟和打火机都不在身上。
这两年,其实他已经很少抽了。
偶尔烦闷,无法紓解的时候,才会来上一根,让神经放鬆。
被打断的回忆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。
彼时,苏雨眠抱怨之际,他应该是刚喝完酒。
倚在沙发上,嘴角含笑地听著她喋喋不休。
只觉得她抱怨的样子很可爱,却没有真正將她抱怨的內容听进耳朵里。
所以结果就是——
他依然用著主臥的马桶。
每次依然会弄脏马桶圈。
隔断门永远不会关,任由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……
曾经,他忽视雨眠的需求。
如今,却在代渺提出后,一口答应下来。